“不用管我,我活不了了,我炸死几个,这几个人的钱麻烦留给我儿子!”
“老刘头啊~~~”
一名受伤的大明人抱着火药弹冲入人群!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传来,拿着盾牌的济尔哈朗被掀翻在地。
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看着那残破的尸体满目骇然!
汉人竟然不怕死?
也就这么一会儿愣神的工夫,满桂冲了过来。
济尔哈朗本能的举起盾牌,重重的一击,阿济格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断了!
再来一击,阿济格摔倒在地。
这一击打的他胸口一甜,他骇然的抬起头,然后再次举起盾牌,这一次,他猛的吐出一口血!
“亲卫,亲卫,堵住他!”
可此刻再找亲卫已经来不及,刚才若不是亲卫护着他,那一声爆炸就带走了他。
济尔哈朗抬起头……
就在抬头的刹那间,济尔哈朗觉得这个汉子好生高大,好生的狰狞!
“草原鞑子~~~”
“我叫满桂,大明人满桂!”
满桂弯下身,揪着辫子在腰带上打了个结。
镶蓝旗看着满桂离去,突然传出了惊呼声,呼声惶恐!
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死了,阿敏的哥哥死了!
满桂不知道自己杀的是谁,他只知道这个人穿的好。
济尔哈朗的死点燃了镶蓝旗的怒火,他们开始死冲,不然,就算赢了,他们这群人也完了!
三百多斤的火油砸在这个缺口。
火油泼洒而出的瞬间,空气被点燃,青蓝色的火舌顺着甲胄、战袍疯狂蔓延!
开始的时候没人注意,转瞬便成燎原之势!
“救我,救我啊!”
热浪扭曲众人的视线,焦糊与血腥混在黑烟里,刺鼻的人肉味,甲胄味,浓烈的让人窒息!
火光里是一张张扭曲的脸!
建奴的脸扭曲,身子也扭曲,在高温下,皮甲发烫、变形,皮肉在火焰中蜷缩。
缺口虽然打开了,可外面的人却不敢进了!
因为,前面镶蓝旗在这一刻成了烤猪!
如果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死让镶蓝旗失去了该有的分寸,可火焰却又让他们找回了分寸!
什么满万不可敌,那是狗屁,他们也会犹豫,也会害怕!
城墙另一侧的德格类看到了自己的飞了起来。
“他们的火炮为什么不炸膛,为什么啊!”
火炮的炮口放平的那一刻,德格类想跑都跑不了。
在一声巨响里,德格类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飞起来。
他直接跌下城墙,然后开始咳血!
虽然他落在尸体上,可他穿着是重甲,这一身重甲庇佑他多次,是从刘大刀等人身上扒下来的!
庇佑过他很多次!
可这一次,这身甲胄却要了他的命!
在摔下去的那一刻,后腰的铜扣重重地戳在他的脊梁骨上!
最大的问题是,他的身子还落在城墙内侧!
有人来了,围过来了,德格类想爬起来,可无论怎么用力,他都爬不起来。
挣扎着,他忽然不挣扎了,因为他打不过的那个汉子走来了!
“你是余令么?”
“我叫孙应元!”
“哦,你姓孙啊,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
德格类笑了,没想到自己的大名竟然被人熟知了,如此,死了也是值得的!
“知道,你是一个畜生!”
德格类的笑猛地僵在了脸上,用尽所有气力怒吼道:
“我是,爱新觉罗·德格类,是这片土地最尊贵的人,流着最尊贵的血!”
孙应元笑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条大鱼。
孙应元看着德格类抽出腰刀,毫不在意道:
“在我眼里依旧是畜生!”
孙应元腰间多了一个脑袋。
努尔哈赤第十子,富察·衮代所生的最小的儿子死了,死在了孙应元的手里!
战场上两杆旗帜突然降落。
“禀告陛下,和硕贝勒济尔哈朗战旗倒了,德格类也倒了!”
奴儿哈赤猛的吐出一口血!
济尔哈朗是舒尔哈齐第六子,是他的亲侄儿。
舒尔哈齐因有反意被囚禁了之后,济尔哈朗被他养大!
所以,德格类可以说是他的半个儿子。
如今旗倒了,看样子,今日凶多吉少了!
德格类就不说了,是他富察·衮代所生的最小的儿子。
攻打奉集堡,攻克海州,讨伐内喀尔喀扎鲁特部……
战功无数的他,今日这是怎么了?
奴儿哈赤想不明白,自万历怠政以来,李如松死后,大明将领断层。
萨尔浒之战四路大军,皆是老将,四个人的岁数加起来比大明的国龄都大!
就算余令能打,他一个人有什么用?
就算再加一个王超,这才两个人。
身边无名将的余令又是如何达到这种地步,将才是兵的胆子啊!
余令这边到底还藏着谁?
“余令啊,你真是得死啊,不得好死啊!”
咽下嗓子里冲出来的腥甜,奴儿哈赤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他要屠尽余令这边的所有人,鸡犬不留!
“出击,大胜之后不封刀,方圆三十里,全屠!”
“击鼓,击鼓,奴儿大营动了,他们开始前压了,快,击鼓,狠狠的击鼓,点燃烽火台,速快快……”
听着鼓声,余令和王辅臣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点了点头,检查了下甲胄,两人一起翻身上马!
黑烟冲天而起,躲在林子里曹变蛟看着黑烟笑了!
曹变蛟舔了舔嘴唇,虔诚的祈祷道: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你的孩子,你的孩子想杀一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