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毛利兰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无法撼动的坚决,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洛保的手腕,指尖的温度温暖而有力:
“洛保,我爱的人是你,是宫野志保,不是那个只会让我担心、让我流泪的工藤新一。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听不明白吗?”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洛保,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心疼:
“我不让你做解药,不是为了阻拦谁,而是为了保护你!你以为制作解药没有风险吗?你以为让他恢复身份,就真的能万事大吉吗?你会不会为了他,再次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会不会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冲过去?”
毛利兰的声音微微哽咽,却依旧坚定:“我不会像另外一个世界的我那样,一味地等待,一味地包容,一味地为他的自私买单。我在乎的人是你,我不能让你因为他,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说到这里,毛利兰的语气再次变得凌厉起来,想起工藤新一的所作所为,她的心底就满是失望:“他活着,才有资格当侦探,
才有资格去追求他的推理梦!可他现在呢?
顶着小学生的身体,做着最危险的事,明明已经二十三嵗,却还活在高中生侦探的任性里,早就无药可救了!”
“之前他不管不顾地往危险里钻,甚至牵扯到另外一个世界的纷争,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因为那和我无关!”
毛利兰的话语里带着浓浓的疏离,“这里的柯南,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那个弟弟,这里的工藤新一,也不是我在乎的人。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漠视生命、肆意妄为的家伙,我当初就会彻底不理他!”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他总说自己顽强,可这种顽强,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他的命不是他一个人的,可他偏偏不懂,非要把自己的命不当命,非要把身边人的关心当成耳旁风,这样的侦探,不当也罢!”
洛保被毛利兰握着手腕,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与坚定,心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毛利兰是为了自己好,知道这份在乎沉甸甸的,压得她心头微暖,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她轻轻挣开毛利兰的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却少了几分怒意,多了几分疲惫:
“我只是不想看他一直被困在小学生的身体里,更不想看他因为身份的束缚,做出更多荒唐的事。”
“可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洛保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冒险,更不会让你担心。”
洛溪适时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都别生气了。
新一那边,洛保已经教训过了,他心里也该有数了。你们两个,别为了他伤了彼此的和气。”
毛利兰吸了吸鼻子,重新挽住洛保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却依旧带着几分倔强:“我才不会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不管怎么样,解药的事,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你有半点危险。”
洛保侧过头,看着毛利兰认真的眉眼,清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里的紧绷气氛渐渐消散,暖黄的灯光重新笼罩下来,带着几分家人间独有的温情。只是关于工藤新一的争执,却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在了几人心间,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洛保知道,自己对柯南的斥责,不仅仅是因为他管不住元太和光彦,
更是因为她看透了工藤新一骨子里的执着与自私;而毛利兰的决绝,也不仅仅是愤怒,更是因为她早已放下了另一个世界的执念,全心全意地守护着眼前在乎的人。
那个总是沉迷推理、漠视危险的臭弟弟,终究是让所有人都操碎了心。
而洛保也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她会牢牢看住柯南,看住少年侦探团,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他的任性,陷入危险之中。
至于解药,她看着身边眉眼温柔却态度坚决的毛利兰,终究是将心底的想法压了下去。
有些东西,比解药更重要;有些人,比工藤新一的身份,更值得她守护。
而此刻的柯南,还不知道自己在洗手间里立下的决心,
早已在洛保和毛利兰的口中,被骂得彻彻底底。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要守住底线,扛起责任,不再让身边的人担心。
只是他不知道,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会在在乎他的人心里,留下长久的印记。而毛利兰那句“我爱的是宫野志保,不是工藤新一”,
也注定成为这个世界里,最坚定、最无法撼动的告白。
客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从对柯南的斥责,慢慢转到了日常的琐事,
洛溪温柔地调和着气氛,毛利兰紧紧靠着洛保,眉眼间的怒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依赖。
洛保靠在沙发上,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心底的最后一丝烦躁也烟消云散。她或许可以做出世界上最完美的解药,却解不开人心底的牵挂与在乎;
她可以破解无数复杂的案件,却最抵挡不住身边人毫无保留的守护。
那个臭弟弟的任性,她会管;身边人的安危,她会守;而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她更会拼尽全力,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