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转,他又提起另一个世界的小兰,语气里满是惋惜与不解:
“更离谱的是,那个世界的小兰,自从跟工藤新一确认关系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以前的她独立、飒爽、有脾气,敢打敢拼从不委屈自己,撞衫这种小事根本不放在心上。可成了工藤新一的女朋友后,她变得小心翼翼、过度迁就,总怕别人误会,别人一尴尬她就慌,明明没做错事,却总忙着道歉弥补。”
“连当街换衣服这种荒唐事都乖乖照做,洒脱的棱角全被磨没了,越来越软弱,越来越讨好,连空手道的锐气都在往下掉。”
他眉头紧锁,像是抓住了某个细思极恐的真相,声音沉了下去:
“还有一个破绽,我到现在都想不通。
一个七岁的小学生,天天对着电脑敲代码,追踪信号、破解程序,另一个世界的小兰不是没见过。可柯南一句‘她在忙工作’,她就信了,还道歉说自己打扰了。”
“一个小孩能有什么工作?除非……她默认了这一切,默认志保在用自己的能力,甚至用命,去换工藤新一变回高中生。”
贝尔摩德脸色骤变,当即开口:“不可能,那种事绝无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逻辑上只有这一条能走通。”工藤新一盯着毛利兰,语气沉重,“小兰的直觉那么准,空手道主将的观察力那么强,满月篇她躲在后备箱,枪声、对话、组织追杀、志保赴死……她什么都听见了,什么都看到了。”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那个世界的我。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毛利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你们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是自己的爸爸,被自己深爱、深信不疑的人,一次又一次用麻醉针射中,昏死在台上。”
“而毛利兰,她就在现场,她全都看在眼里。”
“可她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追究,就这么轻飘飘翻篇了。”
工藤新一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压抑而颤抖:“这早就不是善良了,这是违背人性、违背常理的恐怖!”
“现实里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儿,不管对方是谁,青梅竹马也好,男朋友也罢,敢对自己的爸爸下手,那就是仇人!”
“崩溃、质问、决裂、报警、这辈子绝不原谅……这才是一个人该有的反应!可另一个世界的小兰呢?她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越说越激动,将那些细节一一扒开,血淋淋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她会捧着自己的推理,小心翼翼去问另一个我:‘这样对不对?可不可以?’只为得到一句鼓励;她会因为那个工藤新一一句‘不要穿暴露的衣服’就乖乖听话,可明明泳衣更加暴露,她也只会低声应一句‘嗯’;她会亲手织围巾,一针一线,却从来没有给自己的爸爸做过一次,满心满眼全是那个男人。”
“她甚至会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说:‘你的推理不如新一,我有喜欢的人,他比你厉害一百倍。’”
“我不是在贬低另一个自己,我是在说事实!我们这个世界只是演戏,偶尔刺激我姐差点演过头,可那个世界,她是真的变成了这副模样!”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字字铿锵:“你们不信?我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我自己,就算不在同一个世界,我也能推理出唯一的真相。”
“那个世界所有的荒唐、所有的矛盾、所有说不通的地方,只有一条路能圆回来,除此之外,全是死局,全是人性的恐怖。”
“不是被洗脑,不是傻,不是善良过头,更不是冷血自私。”
“唯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她从一开始,爱的就不是工藤新一,她爱的是宫野志保。”
这句话落下,屋内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震惊得说不出话。
工藤新一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点点解开所有谜团:
“她所有的反常、所有的视而不见、所有的迟钝、所有的矛盾,全都能解开。”
“她不是没认出柯南,不是没听懂满月篇的对话,不是没察觉志保的拼命,不是没看见父亲被麻醉。她全都知道,全都看懂,全都心里有数。”
“只是她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不敢戳破。”
“她对新一的依赖与等待,从来不是爱情,是习惯,是依赖,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是她用来掩盖自己真正心意的保护壳。”
“她真正心动、真正紧张、真正愿意豁出命去保护的人,
是那个沉默、孤单、总在暗处替所有人铺路、总在默默找到她、总在燃烧自己的宫野志保。”
“满月篇她从后备箱冲出去,不是什么天使的本能,是爱人的本能!是看到心爱之人要被杀时,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本能!”
“她对志保的疏远、客气、不打扰、假装不懂,不是默许牺牲,是她不敢靠近,不敢深究,不敢面对自己早已偏离的心意。
她怕一靠近,就再也装不下去,怕所有人都看穿她真正爱着谁。”
“她对新一的顺从、迁就、等待、温柔,全是演给自己看的假象。她努力活成大家期待的‘新一的女朋友’,把所有注意力放在那个耀眼的侦探身上,只是为了藏住心底那个不敢言说的名字——宫野志保。”
工藤新一抬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沉重:
“这才是唯一能解释一切的答案。”
“如果不是这样,那小兰就是无视父亲被伤害、默许他人牺牲、
被爱情洗脑的麻木之人;工藤新一就是只会说空话、
偷别人功劳、不断欺骗利用身边人的自私主角;志保就是全世界都不在乎、白白燃烧一生的悲剧工具人。”
“整个故事将彻底崩塌,只剩荒唐与恐怖。”
“只有她爱的是志保,所有人设才全部成立,全部合理,全部得救。”
“这是这个扭曲世界里,唯一的生路,唯一的真相。”
说到这里,他忽然皱起眉,语气多了几分困惑:“可如果这是事实,
那我之前推理的、我姐在另一个世界害了很多人,就完全不成立了。”
“科学家是他们定义的,既然是顶尖的科学家,就不该被写成任人摆布的研究员。小孩可以骗,可成年人,根本骗不了。”
“这里面,还有更深的东西,我还没有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