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琴酒打了六枪……他让我慢慢美丽地死去,我那时候真想死!”
“如果柯南不出现,我没告诉他我拿了带血的硬盘……你们谁想过,那里面是我的血?抗药性越强,我要给的血越多!”
“我是科学家,是医生,不是神人……我每次都清楚副作用吗?”
“那一次,我才做出临时解药……这是从一开始就定死的!”
最后,所有情绪化作最尖锐、最不甘的质问,穿透房门,直直刺向客厅里的赤井秀一。
“什么叫我姐死了就死了!人要往前看,你的时间很长!”
“我姐姐劫持印钞车那一天,你这位所谓女朋友就在旁边看着吧?!”
“你明明可以阻止,明明可以救她……你为什么不阻止?!”
“你就只是看着……然后继续和朱蒂搭档,该干嘛干嘛!”
一句话落下,客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
另一个世界的志保没有疯,她是太清醒了。
清醒地看着自己坠入地狱,清醒地看着姐姐死去,
清醒地知道所谓亲人的利用,清醒地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牺牲品。
毛利兰的手刚碰到门把手,手腕就被洛溪猛地攥住。
“别去。”洛溪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是疼到极致的冷静,“让她说完。把心里的苦全倒出来,她才能真正缓过来。”
小兰僵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只能乖乖停在原地,听着门内那道破碎却倔强的声音,继续控诉着另一个世界,所有不公与污蔑。
洛保在梦里,一字一句,全是压了太久的委屈与愤怒。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是核心科学家,我属于技术部门,那我理应站在最高层才对,你们根本碰不到我的东西,怎么还能随意拿走我的研究?”
“如果我早就知道药吃了会变成小孩子,知道变小有哪怕一丝几率能活,我为什么要自杀?我干嘛要赌?我就是想死,才吞的药!”
“你们还说我是为了观察现象、故意隐瞒、故意改变?我疯了吗!”
“APTX4869的开发者是我?要开发就必须是完整、稳定、安全的药,才能叫开发!它从头到尾就是个半成品,凭什么把半成品的锅扣在我头上!”
“我每次都跟琴酒吵,就是因为那个疯子想量产,我不肯!我死都不肯!”
“都想自杀了,我为什么跑出来!我吃药逃出来,就是去找工藤新一的——一个没有死的特殊实验体!”
“可笑,我就算跑到他家门口,难道还指望他接受我?我疯了吗!”
“我冒那么大风险改名单,只是为了救这个实验体,不是为了什么私心!一旦暴露,我姐姐就死定了!”
“他吃我的药,按道理早该死了几百次,我怎么可能自己去测安全性?他变小难道不会痛吗?骨骼收缩不会疼吗?”
“我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能变小,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副作用!耐药性越强,我承受的痛苦就越强,我只是不让你们看见而已!”
“我害怕黑夜,为什么喜欢待在地下实验室?因为那里对我来说,是唯一能勉强抓住安全感的地方!”
“这些说法全是无稽之谈,全部都是污蔑!”
“我的药被别人偷偷拿走灌给别人,我根本不知情!凭什么算在我头上!”
“我干嘛要那样逃?如果真的想走,我直接让我姐姐和我一起变成小孩子不就行了?”
“小孩子在哪个国家、哪个世界都是最受保护的,我为什么不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这么干!”
“以我的脑子,我难道还跑不掉吗?”
“琴酒只是组织成员,他凭什么掌管核心技术?凭什么随意支配我的研究?”
“就算他教过我开枪、教过我格斗,我真的用心学过吗?学进去了吗?”
“我根本就学不进去,不然我的武力怎么会这么渣?”
“猫的本能我本来就有,只是被压制了,在那种环境里,我根本不可能学会,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弱者!”
“我不是等姐姐死了才想自杀!从一开始看到小白鼠死去,我就知道这药百分之百致死,早就抱着死的念头了!”
“这药我一直带在身上,就是准备有一天用来自杀,用死来威胁他们停止研究!我是开发者,APTX4869是半成品,我死了,他们就别想继续!”
“我是核心科学家,核心药物凭什么被执行部随便拿走?核心药物等于最高机密,只有开发者能碰,有严格权限,不可能琴酒说拿就拿!”
“贬低我的科研地位,你们谁同意?!”
“我跑出来的时候中了枪,一路流血,我怎么可能精准找到工藤家?我只是胡乱跑,撑不住倒下而已,不是特意去找他!”
“我明知道他住在毛利事务所,为什么要跑去工藤家?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倒在哪里!”
“如果按照别人说的设定,那我要么是武力被压制,要么是被催眠,要么根本就没有战斗力!”
“那个地方教我的一切,我全都抗拒,全都学不进去,再怎么训练也只是表面应付!”
“别人随便一下就能把我扔出去,我半天都爬不起来,我没经历过真正的训练,在那种环境里根本没办法安心学习,那我到底又是怎么成为顶尖科学家的?”
“我姐姐跟我提过,毛利侦探事务所多了个像小大人的男孩,我那天脱口而出工藤新一,回去才想起,我还没帮他改完名单。”
“之前写不明,又写死亡,又改回不明,我必须改完签名再提交,拿去骗组织。”
“我身上一点高科技都没有,唯一的东西还是工藤新一给的保命符,结果跟催命符一样,还有定位系统,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的眼神不会骗人吗?你们只看眼神不看行为,不能让别人发现他还活着,不然我怎么活?”
“我在乎他?是因为看得太多才爱上?我绝对不会爱上!我只是答应过一个人,要把他还给她而已!”
“我明知道他心有所属,还会倒贴?我疯了吗?”
“他着急、愤怒的时候说的话才最真——‘你待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做解药吗,爱打哈欠的女人。’”
“很多伤害人的话都是他当初说的,难道后来懂了,以前的话就都不算数了吗?”
“那样我还会爱上他?除非我脑子有病!”
“光彦喜欢我,那只是小孩子的喜欢,不是爱!一年级就谈婚论嫁,是不是太早了?”
“步美他们再早熟也是孩子,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服部平次身边的红叶,我根本不认识她,凭什么拿我跟她比?我做过什么缺德事吗?”
“她是财阀家的孩子,我比不了,也不想比,她更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
“我想离开,我想死,你们让我死了吗?”
“一个让我不要逃避命运,一个让我重新开始、吃火锅……我想死,你们谁让我解脱了吗?”
“如果我真的会开枪,就不会双手握枪,熟练的人都是单手!我那样,只是紧张、害怕、完全没底气的表现!”
“我现在就在梦里,梦到另一个世界,这些全是我心里的控诉!”
“就算有人教我、逼我,我真的学进去了吗?学进去了吗!我的武力渣到不能再渣,根本没办法反抗!”
“赤井秀一,还有你们所有人,都搞不清楚!”
“我姐姐犯了那么大的罪,那个墓地,里面躺的真的是我姐吗?真的是我姐姐吗?”
“组织怎么可能允许阿笠博士去收尸?怎么可能!”
最后一句落下,门内的声音骤然停止。
洛保哭尽了力气,彻底昏睡了过去。
客厅里死寂一片,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园子浑身发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红着眼眶开口,语气里全是心疼与愤怒。
“另一个世界的志保,真的太惨了……武力渣到被人一推就倒,一扔就晕,从头到尾都在被利用、被污蔑、被强迫!”
“如果组织真的认真教她,她也真心学会了,就算身体变小,肌肉记忆也还在,不可能弱成这样!”
“只有一个可能
——她心里抗拒,环境压抑,根本没学进去,所有能力都被恐惧死死封住,不敢用,也用不出来!”
“她不是没天赋,她是从头到尾,就没真正活过!”
洛溪闭上眼,指尖冰凉。
另一个世界的痛,与这个世界无关,却硬生生砸进了他们最疼的人心里。
而他们能做的,只有从现在起,用一辈子的温暖,把那些地狱般的记忆,一点点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