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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荒原的风裹着沙砾，将塔顿的盖尔长裙吹得猎猎作响。荒原尽头的古堡像头锈蚀的巨兽，断墙的裂缝里钻出丛丛荆棘，叶片上的尖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与塔顿玉佩的锋芒遥相呼应。阿图抱着橡木匣走在最前，“记忆瓷”碎片在匣内轻轻颤动，拼出的图案里，塞缪斯正用银钥匙打开古堡的铁门，钥匙柄上的三叶草纹在火光里流转。

“老神父说这古堡是12世纪盖尔王室的地脉库，”汤米的钢鼓斜挎在肩上，鼓面的红绳结缠着块从泥炭地带来的黑泥炭，“当年英军围剿时放火烧过，却没找到地脉库的入口，只在废墟里发现了半块三叶草玉佩——现在想来，那是塞缪斯故意留下的线索。”

塔顿摸出怀中铁盒里的地图，羊皮纸在风中簌簌作响，古堡的轮廓与玉佩在掌心刻下的印记完全重合。“帕特里克的情报说，哈珀的残余势力昨夜就到了，”她的指尖点在地图标注的密道入口，那里画着个小小的银盒子符号，“他们带了炸药，想炸开地脉库，夺走里面的地脉能量。”

古堡的铁门早已腐朽，门楣上的拉丁文刻着“血脉为钥”，字迹被炮火熏得发黑，却依然能辨认出盖尔王室特有的花体。阿图的“记忆瓷”突然飞出匣外，碎片贴在门环上，青光中浮现出塞缪斯的身影，他正将银盒子按在门环中央，盒盖打开的瞬间，门内涌出的金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是姐姐的银盒子，”塔顿的声音发颤，从怀中取出那个熟悉的盒子，丝绒里的头发在靠近门环时突然飘起，在青铜表面织出层淡金的网，“塞缪斯在瓷片里留下的不是密码，是钥匙的使用方法。”

银盒子扣在门环上的刹那，古堡的断墙突然轻微震动，门楣的石缝渗出淡金色的地脉能量，在地面拼出条通往内庭的路径。路径两侧的荆棘突然开花，紫蓝色的花瓣里渗出蜜露，滴在地上泛起金光——那是盖尔王室的“引路花”，只对王室血脉的气息有反应。

内庭的石板路上散落着新鲜的脚印，鞋印边缘沾着黑泥炭的碎屑，显然哈珀的人刚经过。汤米突然按住钢鼓，鼓面的红绳结绷得笔直：“地脉能量在减弱，他们已经找到地脉库的入口了！”

地脉库的入口藏在残破的礼拜堂下，祭坛的石块松动着，边缘留着炸药的引线。塔顿掀开石块，露出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阶壁的火把槽里还残留着蜡油，是塞缪斯当年留下的——蜡油里掺着三叶草的花粉，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淡金。

石阶尽头的地脉库豁然开朗，穹顶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照亮了四壁摆满的水晶罐，罐内的地脉能量凝成液态，像无数条金色的河流在流动。库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半开的青铜匣，里面的地脉能量已经流失了大半，匣底刻着的三叶草纹与塔顿的玉佩完全吻合。

“他们拿走了一半的能量，”阿图的“记忆瓷”碎片在库内飞舞，拼出的图案里，哈珀的人正将水晶罐扔进麻袋，为首的少校弟弟举着炸药，脸上的疤痕在珠光里扭曲，“瓷片显示他们要把地脉能量注入黑泥炭，制造更强大的毒素，污染整个爱尔兰的地脉支流！”

塔顿的玉佩突然飞向青铜匣，在接触的瞬间炸开，金光顺着地脉库的脉络蔓延，未被带走的水晶罐纷纷亮起，罐内的地脉能量凝成塞缪斯的身影，他正将另一半三叶草玉佩放进匣内，嘴唇动了动，吐出的盖尔语在空荡的库内回荡：“芊倕，等埃塞尔来，让她把两块玉佩合在一起，这是唯一能净化黑泥炭的方法。”

“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汤米的钢鼓突然响起急促的节奏，与地脉能量的流动产生共鸣，“利奥的日记说塞缪斯研究了一辈子地脉净化术，地脉库的能量不仅能储存，还能转化——把黑泥炭的毒素转化成三叶草的养分。”

地脉库的石门突然“哐当”关上，哈珀的弟弟举着火把从阴影里走出，身后的卫兵举着步枪，枪口对准石台上的青铜匣：“塔顿小姐，多谢你帮我们找到地脉库，”他晃了晃手里的炸药引线，“现在把剩下的地脉能量交出来，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让这里的地脉能量永远沉睡。”

阿图突然将“记忆瓷”碎片撒向卫兵，青光中浮现出泥炭地孩子们的笑脸，他们举着三叶草，用盖尔语喊着“不要战争”。几个年轻卫兵的步枪突然晃动，其中一个甚至放下枪，泪水顺着脸颊淌在地上——他的家乡就在泥炭地，母亲还在那里种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