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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岳家子弟四人中年龄最小的,岳珂静悄悄地走在最后。
他面容清俊秀雅,一双眸子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通透,仿佛能洞察人心最细微的波澜。
此刻,他手中捧着一卷略显陈旧的兵书,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过书页边缘,似乎那字里行间,正蕴藏着破敌的机锋。
毕再遇、陈孝庆、赵士程三人并肩而立,皆身着大宋水师制式的甲胄。
毕再遇身形精干,站得如标枪般挺直,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目光扫过时,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陈孝庆立于其侧,面容沉静如水,眉宇间凝结着思虑的痕迹,那是常年经略水师、调配兵马粮草所沉淀的稳重。
一旁的赵士程,虽也身着戎装,但锦袍纹饰隐约可见,面容温和儒雅,只是眼底深处,总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对亡妻的深切追念。
此刻,这三位主动率大宋水师归附义军的将领,目光皆坚定地投向帅位,胸中怀着辅佐明主、平定天下的热望。
十三位将领分列两侧,齐齐躬身抱拳,动作划一,甲胄摩擦之声泠然作响。他们声音汇聚一处,洪亮而沉浑,震得大殿梁柱间的微尘仿佛都在颤动:“末将等参见元帅!”
辛弃疾缓缓转过身,目光如沉稳的磐石,一一扫过每一张或刚毅、或激昂、或沉着的面孔。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住了殿内最后的余音:“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为了一件关乎天下大势的要事。秦肃已从西夏传回急信。”
他略作停顿,让“西夏”二字在众人心中激起回响。
“那西夏国主李仁友,一意孤行,侵占本应由我大宋接管的金国故土。接到本帅示警书信后,他非但不知悔改,撤回兵马,反而变本加厉,继续增兵,扩张侵占范围。更令人愤慨的是,西夏朝中三位忠直重臣,因直言劝谏,竟被他勒令闭门思过,不得预闻国事。如此倒行逆施,气焰嚣张,已非疥癣之疾,实已成为我大宋一统河山的腹心之患。”
他抬手,从案几上拿起几封式样相同的书信,递给身旁的亲卫。
亲卫双手接过,依次递给每一位将领。
“这便是秦肃不惜冒险,通过多路信使传回的密信,所述情状,皆可查证。诸位可仔细辨别。而后,本帅想听听各位的见解——我义军,当如何应对?如何平定西夏,剪除李仁友这个祸根?”
书信在众将手中默默传递,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成了此刻大殿里最清晰的响动。
每个人阅读时的神色各不相同:有的虎目圆睁,面颊因愤怒而微微抽动;有的双眉紧锁,目光在字句间反复逡巡,仿佛在推演着千里之外的危局;有的则眼帘低垂,面色沉静,唯有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殿中沉香静燃,一缕青烟袅袅直上,更衬得这短暂的寂静,沉重而紧绷。
“咚!”
一声沉闷而有力的顿地声,骤然打破了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