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不知是计,开口问道。
“农……农……农什么来着?”
凌叶羽其实根本不知道,但是却在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
“哎,农二孙啊!”
小农叹了口气,提醒说。
“噗!”不曾想,凌叶羽听了这名字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转念一想,这多少有些不礼貌,他赶紧把笑又憋了回去,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农二孙,挺别致的名字,我记住了。”
“想笑就笑呗……这名字还是改过的……”
小农倒是见多不怪的模样,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原来那名字更难听。”
“啊?叫啥?”
他这话反倒激起了凌叶羽的兴趣,又好奇的问道。
“原来叫农别孙……我也不知道我爹为啥起这个名字!”
小农更无奈了:“后来一个苏北的战友说,鳖孙是上海骂人的话,我就给改了,结果也没改好……”
“你为什么不叫农劲孙呢?”
凌叶羽突然想起一个很有名的虚构的人。
但那个虚构的人的“孙”带着草字头,是“荪”,这是一种香草,引申的意思就是美德高尚。
“喔,这名字好吔!”
小农不知道凌叶羽是在白开玩笑,一听这名字却来了兴致,看着凌叶羽说:“他们都说排长您读过大学,还见多识广,是知识分子,看来是真的呀!”
“谁说的?”
凌叶羽有些奇怪,又笑着问。
“你来之前,就又传闻说要调个新排长来,很多人都这么说的啊。”
小农晃着脑袋说:“他们说是什么北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噗,革命队伍也传这种不靠谱的传言?我还前知五百年,后算一千年呢!”
凌叶羽哑然。
“对呀对呀,有人就是这么说的!”
小农一听,越发兴奋起来,眼神里都闪着亮晶晶的光,被寒风吹得发白的脸,也泛起了一层红晕。
“原来的排长呢?”
凌叶羽不想继续纠缠别人对他的传言,又换了个话题。
“哎!”
小农听了,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入朝前的一次训练出了事故,陶排长他……”
“怎么了?”
凌叶羽看到他情绪有些低落,明知道不该继续,可该死的好奇心害死让他继续追问。
“受伤了,一只脚残废了……所以没法来朝鲜了。”小农叹气道。
“哦……真是太可惜了。”
凌叶羽也只好感叹一声。
看样子,因为急着入朝,上级临时把自己抽调来了这里。
“副排长还有些担心,你来了和大家不熟悉,水土不服,还打算和你好好商量怎么入朝作战呢,结果你刚来没两天就发高烧了……”
小农又说道。
“好吧,难怪副排长开始对我那副不待见的样子,我还以为是抢了他的位置呢。”
凌叶羽心头暗暗说着,为自己的无端猜测感到有些羞愧。
一路小声了解着情况,顺着铁路线一直向前,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走在前面的张良琴突然打出了停止的手势。
众人立刻左右分开,跪下抬起了枪警戒。
一个人影小跑着顺着铁路跑过来,估摸着快到地方了,才压低声音喊到:“排长,是我,副排长找到中界了!”
一听是自己人,张良琴关上了冲锋枪保险,收起了冲锋枪,朝人影挥手:“严中华,这边,这边!”
严中华喘着粗气,身上的挎包、粮食袋和一些零零碎碎,随着他的小跑一颠一颠的。
他跑到了凌叶羽身边,半跪了下来,用枪托撑在了铁路的枕木上,好让自己休息一会。
“别急,慢慢说。”
凌叶羽安慰了他一句。
“呼……”
他总算喘匀了气息,开口说道:“排长,副排长在前面发现了一个小村,就在铁路线边不远,他估摸着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中界,让我回来报告你。”
“嗯!”
凌叶羽翻开地图,用指北针量了一下,按照地图的指示,他们的确差不多要到了。
“沿途情况怎么样?”
凌叶羽收起地图和指北针,又开口问道。
“情况很好,铁路没有被破坏,也没有发现任何人。”
严中华脱下棉帽,让头顶的热气散一散,又说道。
“刚入朝,美军速度没这么快,被打散的人民军也散得差不多了,南朝鲜部队也没能组织起来……”
凌叶羽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心里有谱了。
在一直到满浦之前,他们大概是不会碰上敌人的。
“加快速度,到前面和副排长会合!”
凌叶羽回过头,挥手对其他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