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甘波枪炮军士的枪炮军士!”
第一个哨兵点燃了烟,瞥了一眼窗外,外面黑乎乎,白茫茫一片,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放心的收回了目光。
“这关系真复杂……”
第二个哨兵感慨着。
“倒也不算太复杂……”第一个哨兵晃了晃脑袋,给他梳理关系:“小麦斯基上尉的父亲是甘波枪炮军士的枪炮军士,甘波枪炮军士是我们的枪炮军士……就这样。”
“呵呵呵……”
听了他绕口令一样的解释,第二个哨兵笑了笑,并不纠结他们到底谁是谁。
“我听说他原来在海军有个很舒服的差事,为什么要来马润?还要来侦察队?!”
他又问道。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简单的来说,他想复现他父亲的荣光吧,我听甘波枪炮军士说,在瓜达尔卡纳尔岛作战中,那个老枪炮军士就像个战神一样存在……他参加了所有的马润的战斗,还独自一个人杀光了一个阵地上几百个鬼子……”
第一个哨兵又说到。
“扯淡,真是他妈的扯淡!”
第二个哨兵显然不相信,他笑着表达自己的质疑:“巴斯隆才杀了38个小日本就已经拿了两个最高勋章,马润司令部和家乡还给他立了雕像,老枪炮军士杀几百个,为什么一点官方的记录都没有……”
“谁知道呢?”
第一个哨兵耸了耸肩,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细节,反正都是以讹传讹的闲聊而已。
“总之,老枪炮军士死后,小麦斯基上尉刚从军校毕业,手上就拿着两份将军亲笔的推荐书了……”
他又轻笑道:“听说在海军他还是一个不错的海图参谋……”
“在军舰上和在陆地上是两回事啊……”
第二个哨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觉得他并不懂如何在陆地上作战。”
“我也一样……但……谁让他还是来了呢?”
第一个哨兵也摊了摊手,表示赞同。
“好吧,但我听甘波枪炮军士说,空军和海军一直在做高强度的空中侦察,并没有发现大规模中国军队的痕迹……”
第二个哨兵带着一些自我安慰的意味又说道:“我们只是过于谨慎了而已。”
“哈……”
第一个哨兵却对此不敢苟同。
他用力吸了口烟,一边喷着烟圈又一边说道:“我当马润一年的经验告诉我,别信那些参谋和将军的鬼扯!他们只会拿着地图捧着脑袋用铅笔在上头瞎写瞎画,最后最劳碌的,还是我们这些两脚畜生!”
“呵……这倒是,反正不管怎么说,麦克阿瑟说的圣诞节前结束战争已经不可能了。”
第二个哨兵气馁的叹了口气道。
“圣诞节?明年圣诞节吗?”
第一个哨兵喷出了嘴里的咽,毫不掩饰的带着嘲笑的意味笑着问道。
但不管怎么说,两个马润的聊天并不能改变什么,他们的闲聊只是闲聊。
正闲聊着,窗外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第一个哨兵赶紧把刚抽了大半的烟往窗台上一摁,掐灭了烟头。
“口……”
刚要喊出口令,可门口就已经被“嗵”的推开了。
一股寒气从门口席卷而入,两个哨兵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定睛一看,来的人除了小麦斯基上尉之外,还有他们的班长强尼。
他们俩身后还跟着2个把脑袋缩进了冬季作战服里,一脸无奈的马润。
“戴维,嘉士伯!你们一起到最东边的山头上去,扩大警戒线。”
强尼中士脸色很不好看,很生硬的对两个马润说道。
“呃?”
那个叫戴维的机枪手愣怔了好一会,看着他的班长,觉得他是不是搞错了。
“sir,那个山头差不多在一英里外啊!”
弹药手嘉士伯提出了疑问。
“没有那么远,我在地图上量过了,只有0.77英里……”
小麦斯基又笑着说到。
谁也没想到他的地图作业还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0.77英里听起来似乎并不远,可实际上足有1.2公里了!
若是在风和日丽的白天,走完1.2公里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现在是零下30°的黑夜!他们除了影影倬倬的看到那个山头,要到达那里就得穿过一大片没有人走过的雪原!
再说了,这个山头距离太远,如果不是在上面架起12.7重机枪或者迫击炮,对车站也毫无威胁。
“少废话,小麦斯基上尉说,如果敌人占据了那里,可以把我们的动向尽收眼底,说以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上。”
强尼班长又呵斥道,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别踏马的问我为什么,这是小麦斯基上尉的想法。
在一抬头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两位被抓了壮丁的马润,也是一脸的无奈和苦笑。
戴维和嘉士伯只能在心头暗叹晦气,这深更半夜的,还要跑到荒郊野岭外面去站岗!
“喂,带上一些防寒的东西。”
小麦斯基倒是还算体恤下属,看到他们慢腾腾的收拾枪和头盔,好心提醒道。
“sir,我觉得您真的要死担心我们冻死的话,就不应该让我们去!”
戴维咕哝着抱怨道。
“很快的,4个小时就换一班……”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小麦斯基依然笑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