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感伤淹没的大夫人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妹妹?”赵夫人推了推她,“姐姐问你话呢。”
“啊?”大夫人从失魂落魄中回神,想了想道,“不,不然还是中规中矩吧,热不热情的,你得看顾家的态度。”
“这倒也是。”赵夫人觉得有道理,毕竟去人家府邸,自己太热情了反倒让人觉得怪异。
到了顾家府门前,只有一位嬷嬷在等,迎上前笑容得体:“两位夫人辛苦,将军夫人已经在前厅等候,还请随老奴进府。”
徐大夫人忙堆起笑容:“将军夫人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嬷嬷侧身相让,“二位夫人,请。”
见对方没有多聊的意思,大夫人只好跟在身后进了府。
顾府虽然身居显位,但府邸在京中一众高门中,实在算不得奢华。要说与其他府邸有不同的,就是身姿笔挺的侍卫多了几排,衬托的府内气氛格外肃杀。
赵氏眼角余光扫过,内心感慨:都是武将,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她那座都尉府,穷不穷的先不说,就这侍卫的精气神,都差着十万八千里。
“二位夫人稍后,且容老奴进去通禀。”来到廊下站定脚步,嬷嬷侧身道。
“有劳嬷嬷。”大夫人理了理长袖。
赵夫人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埋怨——能把姻亲走成这个冷冷淡淡样子的,估计也就只有他徐府了。
嬷嬷很快去而复返,请了两位夫人进去。
顾夫人端坐在主座,笑着与二人打过招呼,寒暄过后请她们坐在了一旁的客座。
大夫人刚坐稳就用女儿打起了感情牌:“眼下,谁都知道北疆正忙,婉婉这孩子却待在那里不肯回来,还望顾夫人莫要见怪,她啊,就是孩子心性。”
顾夫人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大夫人这是哪里话?修建河道一事本就是婉婉的主意,她要去看,是心里装着这件事。再说,有她在,能帮着处理不少后勤事务,可不是在那游手好闲呢。”
“啊……”大夫人闻言有些不自在起来,“也就是夫人看的起,她又能帮多大的忙,不过是顾府的人宽容罢了。”
顾夫人闭了嘴,装睡的人叫不醒那便不叫了,左右婉婉现在也不指着徐府过活。
赵夫人见气氛微僵,忙笑着开口:“我这位外甥女啊,听着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就是吧,出嫁的太快,我这做姨母的都没赶的及送她出嫁。”
“她啊,当初亲事定的急,我们也颇感意外。”大夫人说着再次看向顾夫人,“顾夫人,姐姐她刚回京,念叨着想要见见婉婉呢,您看能不能给北疆去个信,让她回来一趟?”
顾夫人垂眸,掩下眼中的不耐——若是真的关心这个外甥女,她回京两年,做姨母的都不能来一趟?非要回京述职了,让有正事在身的婉婉千里迢迢跑回来见她?真是好大一张脸。
“她有要事在身,不便回京。”
“哎呀,”大夫人有些急了,“顾夫人,北疆将会有洪涝的消息可在京城中传开了,这个时候她一个女子,留在北疆不但帮不上忙,还要累得顾家分心照顾实在是不该。再说,她年岁尚轻,哪里知道什么是洪涝?您将其中利害与她分说,她岂有不愿回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