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徐止不由得停下了步子,好不容易厚着脸皮来了,女儿不在!那他这趟是为什么?来与顾夫人请安吗?
大夫人也有些尴尬:“可,可昨日我就命人递了帖子……”
嬷嬷从容不迫的回道:“徐夫人的帖子是晚上递的,王爷与王妃入宫的帖子昨日一早就送走了。所以,差了那么一点。”
这一点可让人难受了。徐止与夫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顾夫人都等着了,走也不是;女儿不在,留也麻烦。
踌躇了好一会儿,徐止咬牙,继续走。女儿女婿封王封王妃这么大的事,他本来就该来。错过了今日,只怕他都没正当理由登门。
徐府内。
徐宗雨面前摆了一坛酒,他记得腿刚受伤的时候,母亲还经常来看他。现在在酒精的刺激下,他都想不起来母亲多久没进过他的院子了。父亲更是在得知他腿伤的那一刻,就对他不闻不问。
难道这就是被放弃的滋味吗?那他寒窗十年苦读是为了什么?
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身边小厮文思立刻来扶他:“大爷,您要去哪里?”
“带我,去宗梦的院子。”徐宗雨指着门口,眼前的景象一直在晃动,“再,再给我带两坛酒,我去送给二弟。”
“大爷,您不能喝酒了。”文思按下他的手,“大人与夫人交代过,您,您身子骨不适合多饮酒。”
这话说的隐晦,上次大夫说的是,再喝酒,以后恐子嗣艰难。徐宗雨成亲已经一年多了,他那位娘子到现在肚子没动静。
或许是他对娘子无感,每次房事都是草草了事。也或许是他身子真的有些虚。
“不是我喝,我要去送给二弟。”徐宗雨有些不耐,“二弟要做官了,我当大哥的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去教教他为官之道。”
文思一听这话,说什么也不扶着他向前走了:“大爷,夫人交代过,自从上次您与二爷闹不愉快后,让您,让您少去他的院子……”
“胡说!”徐宗雨费力的抽出胳膊,“他读过多少书?认识多少字?做官是那么简单的?我去教他,是为了他好。”
“是是,大爷您是为了二爷好。”文思无奈的哄着,“但夫人有令,您别为难小的行不行?您若想去,不如等大人与夫人回来后,小的前去请示后您再做决定。”
“回来?”徐宗雨狐疑,“父亲与母亲去了何处?”
“去了顾府。”文思解释道,“顾家立功,顾将军将功劳全部归纳到二儿子一家。圣上赐封顾家二公子为‘谦王’,大小姐为王妃,大人与夫人前去庆贺。”
“王妃?”徐宗雨眼睛费力的眨了眨,消化了好一会儿,随后摇头轻笑,“你们不要骗我,她一个乡野出身的,怎么做的了王妃?你们不知道吧,她刚回来那会儿,又黑又瘦,就,就像一个村姑……你告诉我,这样的人,能做王妃?她连皇室的门都进不了!”
这都哪跟哪!文思很想扶额:“大爷,大小姐不是早就嫁给顾家了吗?不用进皇室。”
“顾家?”徐宗雨眼神迷离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河道,让开,我要去河道立功!只有立功,我才能重入官场。让开!”
说着他伸手猛的推开文思,迈步就要走。可眼前的晃动让他无法保持平衡,身子一个踉跄后,猛的向前扑去——
“大爷!”文思吓得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