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嗫嚅道:“我,我这也是为了她好。万一她身体有恙,我们提出来总比被顾家挑了理的好,再说自己人不比外面找来的可靠?”
大夫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姐姐想什么,她还是知道一些的,随即长叹一声,她也走了。
偌大的前厅,突然空下来,仅剩了赵夫人一个外人。
“夫人,您,您操之过急了。”金凤面颊微红,小声道。
她自知自己是为大少爷准备的妾室,可大少爷到底不能与顾家的王爷相比,只差一步,她就能摸到登天的梯了。遗憾的是,夫人时机没选对。
“我,唉——是急了些。”赵夫人蔫了下去,她就是有些嫉妒这个外甥女,凭什么好事都被她碰上了。
长在乡野不说,还能嫁的这般好。哪像她,刚成亲就去了那么远的偏僻之地,这些年在风霜的浸泡下,自己比妹妹老了那么多。
不过看这意思,别说纳妾了,就是夫君的前程好似也没了着落——她把这位谦王殿下,惹恼了。
“先回院子,容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但她还是乐观了,当天下午,徐止就逼着大夫人命人赶她出府。就算长途跋涉不适合立即启程,那就搬去徐府别庄。总之,不要在徐府住了。
徐家的亲戚,与她这个外人无关,不允许她去打扰。
赵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来传话的婆子:“这是妹妹让你来的?我可是她的亲姐姐。”
“是夫人命老奴来的。”婆子姿态恭敬,脸上神情却很淡漠,“今日赵夫人惹了王妃不快,就算要给王妃一个交代,赵夫人也不该继续住在徐府。”
“我,我可是她的亲姐妹!”赵夫人崩溃的低吼,“你让她来,让她亲自与我说!”
顾家陷入一片肃穆的忙碌。所有朱红鎏金的喜庆装饰被悄然撤下,换做素白纱帷与青色帐幔。府中主仆皆脱下绫罗锦绣,换上粗麻或素色布衣;发间金玉珠翠尽数卸去,只余素银或木簪固定发髻。
正厅被迅速布置为家祭灵堂,太妃娘娘的灵位前香火不绝。顾府闭门谢客,所有的商铺与货船皆暂挂“歇丧”牌,一切对外往来俱止。
顾将军与顾夫人每日依制入宫,协助礼部完成繁复仪程。
百日过后,太妃奉安入陵,宫中哀音渐次止歇,浩大的国葬仪典终告完成。
顾府门楣上的素绸白纱缓缓撤去,但笼罩在府邸上空的肃穆并未随之消散。朝廷明令的国丧期虽满,顾家作为太妃母族所持的“家孝”却进入一个更漫长的阶段。
太妃的离去,抽走了顾家在宫中最稳固的基石。幸好的是,他们为此做了太多的准备。
在这三个月中,生意虽然停了,北上的百姓却不少。顾家的船悬着素帆,载满一船船沉默而坚定的脸孔,依诺北行。北疆,在这特殊时期,迎来了为她注入生机的、源源不断的“先驱者”。他们携家带口,怀揣着朝廷减免赋税的诏令与对未来模糊的期望,踏上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
同时,顾家在准备归乡告庙事宜——顾氏女儿,尊贵的太妃娘娘已薨逝,其一生荣宠,今魂归皇陵,需要回去祭扫,告慰先祖。
启程之前,京中产业不能长久沉寂。国丧期既过,铺面该重新开张。这日顾夫人带着顾澜依与徐乐婉,前往铺子巡视重开后的生意。
马车停下,三人双脚刚落在地面,掌柜的躬身迎上来还未来得及说话——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