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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聿转身，简短的回答里听不出情绪。

伊索尔德没有多问。

她只是静静看了沈聿片刻，那审视的目光似乎在他脸上寻找着答案，她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随即隐没于一片冷寂之下。

二人回到车队。

其余小队的人正围坐一团低声交谈，当沈聿和伊索尔德走近时，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在随随便便就要人性命的伊索尔德面前，沈聿好似也没有那么可怕。

警惕的、揣测的、更多是掩不住期待的，火光在那些人眼底跳动，像黑暗中蠢蠢欲动的兽瞳。

“大家都还好吧？”沈聿开口问道。

“大家都还好吧？”沈聿的声音沙哑，却刻意维持着平稳。

人群中传来几声含糊的应答，有人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更多人却忍不住向前倾着，脖子伸得老长。

他们脸上写满未说出口的追问。

找到灯塔A小队了吗？物资呢？佣金呢？那支号称携带着高价值情报和设备的小队，可是所有人这趟浑水中盼着的浮木。

A小队就是个陷阱。

“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基地，”沈聿提高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希望最后这段路能够平安无事，不要在这最后的关头掉以轻心。”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期待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空洞的失望和压抑的焦虑，有人低声咒骂，有人重重叹气，最终人群还是沉默地散开，各自走向车辆。

没人敢质疑，没人敢深究，在伊索尔德冰冷扫视的余光里，所有不满和恐惧都被无声摁回喉咙深处。

引擎陆续发动，车灯划破荒野的空气，最后一程路途，在沉重与忐忑中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