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窃窃私语的士人们,本还压低嗓音,议论起当今圣上得位不正的事儿。
毕竟天幕所言,一点儿不假。
若不是庆帝屠兄杀弟,直接靠武力平推了整座洛阳城。
否则跟着先帝建功立业,暗中押注太子的那批老臣又怎么会买他一个毛头小子的账。
那位的继位又怎会如此顺遂?
还不是因为无论你是在朝堂里才高八斗,学富满车,还是在战场上运筹帷幄,领兵如神。
是人就只有一个脑袋。
这脑袋呢,是血肉做的,砍了就会掉。
甚至退一万步来讲,你能以一敌十,将自已保护起来后振臂高呼。
庆帝得位不正,应当将位置让给先太子的子孙。
那请问,你想好把拥有深深羁绊的九族藏在哪里了吗?
所以这些头特别铁的士人,也只有在庆帝坐稳皇位十几年,且挖掘出最佳继任者之后。
他们才敢在关系最密切的亲朋身边,讲些容易掉脑袋的事情。
但天幕里飘过上哪儿领皇位的弹幕,让这群向来遵从封建社会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读书人们目眦欲裂,世界观都差点因为几千年后的玩梗而崩塌。
有位师从颜回弟子门下的老者,以远超他年龄的敏捷程度,从茶楼雅间里窜了起来。
那姿态比屁股着火都好不了多少。
他一手指天,沙哑苍老的声音因为气急了,都颤抖起来。
“妄言悖礼!……妄言悖礼啊,后世怎能任由此等肆意妄为之辈,发表惊世骇俗之言!!!”
老者咳嗽两声,“皇位哪容如此玩笑!这可是上天赐……”
但还没等他一个“予”字吐出。
原本同桌谈论的朋友们,偷摸退到了一旁。
在周围隐晦打量的目光中,这位老人家瞬间清醒了过来,面上血色全无。
是啊,儒生不再是走到哪儿,都是被追捧的存在了。
自从天幕将三皇子“尊孔崇儒”的行为公之于众,儒家所谓的仁义礼智信以及约束统治者的天命说,就成了百家学派里最大的笑话。
而上一个笑话犹在眼前。
便是前朝太子扶苏。
现如今,民间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汉,都不觉得学儒是啥好事。
毕竟儒学大师们前赴后继地教授皇子,几十年前教出,愚孝赴死的扶苏,几十年后教出了个信天命近乎疯魔,望之不似人的三皇子。
他不透露自已儒生身份还自罢了,若是别人知晓他不仅读过四书五经,还是颜回的徒孙,怕是走路上都得被别人啐口唾沫。
毕竟寻常黔首,哪里知晓不同儒家派系的区别。
只觉得连金尊玉贵的皇子皇孙都能教歪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混在人群中,同样对天幕谈及帝王态度淡然,没有丝毫敬畏,有所不满的士人们,在看到老者下场后,都闭拢了嘴。
毕竟九皇子殿下意图重现百家争鸣之势,打算从其中挖掘出利于靖朝的部分。
他们都该争取作为儒
法
阴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