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奴隶制社会，对左丞相来说，倒是容易理解。

毕竟靖朝也并非没有奴隶，不过会分为朝廷所有的官婢，以及权贵豪商豢养的私奴。

他通过字面意思理解，以及周朝流传至今的古籍。

便将其揣测出了七七八八。

多半是普天之下的黔首都是统治阶级的奴隶，被视作主人的私有财产，奴隶大抵是和而今的官婢私奴一样的存在，不具备任何的财富与自由。

死，生，全凭上头人的想法。

想即此左丞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在这种社会环境下，但凡出现任何变故就会成为奴隶。

生活在那时候，像他们这种在朝廷颠覆时失去权利的家族，恐怕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根本没有当流民的可能，也无法逃窜至山中成为黑户……

那岂不是奴隶主永远是奴隶主，奴隶世世代代都是奴隶。

他们没有任何的希望，就跟朝生暮死的蜉蝣般，浑浑噩噩地做一辈子供给敛财凌虐的工具。

左丞相回忆其大父所言胡亥称帝的时期，也不过是连年增税，且月月服役，导致黔首苦不堪言。

但就算那时候再苦，也有李斯那般理智尚存的臣子极力劝阻，没有让秦朝大地变成一片人间炼狱。

而且胡亥当政末期，民间也因为他的残暴不仁，奢靡无度，掀起了数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

更有陈胜、吴广等人，在大泽乡揭竿而起，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口号。

与其说那位昏君是被靖朝开国功臣们剿灭，不如说他是被无法忍受暴政的秦朝黔首们的合力下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