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蘅将此纸收起,预备抽个时间去采买。
此事其实不算着急,她不打算近段时间就出发去北明海。
一是紫晶晋升在即,她打算尽快执行任务,攒足贡献点以将其送入般若莲花境。
这是答应过的事,她不会失信于蝉。
二则是两具神胎的道基已越发扎实,破境征兆越发明显,天工峰是最佳的渡灾劫之地,等候她们都升入四境,再计划启程,并不算迟。
毕竟要是论起那海底宫殿存在的时间,估计一个零头都比少蘅的岁数大,若因为这些时间上的耽搁就错失,也只能说没那个缘法,她才不会为难自己。
“不过还有一事,可以尽早解决,就是这每十年需要为内门弟子上一堂课。”
一旦出发北明海,归期不定,此事思量起来确实是宜早不宜迟。
少蘅取出那张黑白帖,在授课的那一边灌入法力,当即就有金字按心念浮动出来。
其上所现正是“观复上人,授课三堂,可讲解制符之术,针对入门符师。”
此帖实为一件子母法器中的子器,她留下此行字,位于问道楼的母器就会有所感应。
果不其然,三十息内,又是一行银色小字出现在下方,详细记述了授课安排的场所和时间。
少蘅朝着一旁的小龙挑了挑眉,说道:“瞧着,我一授课,定是座无虚席。”
“哦~”敖川拉长了声音回道,听起来多少有些怪怪的感觉。
这小龙年纪尚小,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换而言之不就是讨打吗?
少蘅决定狠狠满足它,捶了它脑袋两拳,叫其捂着脑袋,委委屈屈地缩在一旁。
她的推测不无道理。
首先是和柳闻音的那场斗法,当日百舸峰上的围观弟子不在少数,其风姿早就令诸多年轻弟子为之心折,自是相当期待这场授课。
其次,如制符这般的修行技艺,能者大多藏私,弟子若无缘法,难窥其道,如今有铜辉长老愿意开课传授,自能吸引来不少人。
饶是已有料想,但等到一日过后,少蘅凌飞至问道楼所安排的青霞峰上、云齐洞中时,瞧见洞内的七百多张面庞齐齐望向自己,倒还真是惊了一下。
没能安排上听课名额的,尚还有些蹲在洞外,毕竟探入灵识或神识也能听得清楚。
洞内洞外,加起来足有千人。
少蘅并未露出慌色,反倒心里叹了一声:“不愧是我啊,如此炙手可热,一课难求。”
她已可绘制四品中阶符箓,本就有真本领。
而倒也幸亏年轻时教过陆少荆那等蠢材,知道如何在朽木上雕花,此刻少蘅朝着众人简单介绍自己后,便侃侃而谈起来。
她讲的内容虽是入门,但极为细致,从绘符工具、绘符步骤、符纹解析这三个方面逐一叙述,穿插自己的理解和思考出的窍门,令台下弟子大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而待得一个时辰后,授课完毕,少蘅讲得尽兴,台下的众弟子亦兴致浓烈,投来的目光均是感激中夹杂着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