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领着两人,穿过重重宫阙,一路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只是,走着走着,观音和燃灯就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经过一处巨大的广场时,发现这里竟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不仅有文武百官,还有无数的百姓,甚至连唐森师徒,也都在人群之中。
“不是说在偏殿等着自已两人的吗?”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朱紫国国王,也就是玉帝张百忍,正襟危坐,一脸的严肃。
而在他的下方,一个庞然大物,正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里。
不是金毛犼,又是谁?
“这是……在做什么?”燃灯皱起了眉头。
观音也是秀眉微蹙,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玉帝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法术,传遍了整个广场,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罪囚金毛犼,又名赛太岁!三年前,你仗着一身妖法,闯入我朱紫国皇宫,强行掳走金圣宫娘娘,致使朕与娘娘分离三载,日夜煎熬,此乃罪一!”
“你将她囚禁于麒麟山,百般胁迫,意图不轨,若非娘娘以五彩仙衣护体,早已被你这孽畜玷污,此乃罪二!”
“你霸占麒麟山,为祸一方,惊扰四邻,使得方圆百里,生灵涂炭,百姓不敢出门,此乃罪三!”
玉帝每说一条罪状,声音便严厉一分。
高台下的金毛犼,听到这些指控,一开始还想挣扎,嘴里发出不甘的呜咽声。
可当他看到随着那小太监一起过来的,观音和燃灯的身影时,他所有的挣扎,都瞬间停止了。
他的眼神盯着观音菩萨,那巨大的兽瞳之中,充满了委屈,不解,还有一丝深深的幽怨。
主人啊!
五百年前,我承认,我确实是奉了您的法旨,下界来给取经人添堵,也确实是抢了那金圣宫娘娘。
可那次,您不是说,这都是演戏吗?
最后,您不是亲自出面,把我给带回去了吗?
那一次我可是连根毛都没掉。
可这一次,我是真的冤枉啊!
我这三年来,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麒麟山,别说掳人了,我连山门都没出过啊!
怎么到头来,这所有的罪名,又全都扣在了我的头上?
金毛犼感觉自已比窦娥还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就因为,五百年前,自已的主人是高高在上的观世音菩萨,是西天佛门的实权人物,所以自已就算真的犯了事,也可以堂而皇之地离开,不用受半点惩罚。
而如今,自已的主人,却有求于人,所以,自已就算什么都没做,也得被拉出来,当成替罪羊,接受这万民的审判?
这一刻,金毛犼感觉自已,好像是彻底看透了这所谓的三界秩序,是何等的虚伪,何等的残酷。
原来,对与错,根本就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的拳头更大,谁的背景更硬。
想到这里,金毛犼眼中的那丝幽怨,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般的绝望。
他放弃了挣扎,认命般地趴在了地上,任由那些罪名,一条条地砸在自已的身上。
高台上,玉帝看着金毛犼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