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她抬起头,迎上唐森的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圣僧,过去之事,孰是孰非,早已难以说清。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如今,圣人要灭世,我等皆是笼中之鸟,网中之鱼。我们今日前来,是真心想要与圣僧合作,共渡难关。”
“难道,圣僧就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就要将我们这些可以团结的力量,全都推到对立面去吗?”
观音的话,说得很有水平。
她避开了对错的争论,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了生存的高度。
意思很明显,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就别内讧了,一致对外才是正经事。
然而,唐森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
“菩萨,你搞错了一件事。”
“不是我要把你们推到对立面。”
“而是,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和我们站在一边。”
“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不是志同道合的同志,那即便联合在了一起,未来也会出现隐患,甚至内部动荡,所以我们只团结那些能团结的力量,对于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只有杀无赦。”
唐森说完,便端起了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不再看他们。
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你们,可以走了。
大殿里的气氛,彻底降到了冰点。
燃灯和观音两个人,就那么僵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憋得跟猪肝一样。
他们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被人当面下了逐客令,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脸皮,扯下来扔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可偏偏,他们还发作不起来。
打?
别开玩笑了。
没看见旁边那猴子和那头猪,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吗?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俩今天能不能囫囵着走出这个皇宫,都得两说。
骂?
更没用。
人家和尚摆明了油盐不进,你说再多,人家当你是放屁。
怎么办?
难道真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等死吗?
燃灯和观音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那叫一个绝望。
就在这气氛僵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玉帝,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这笑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玉帝端着酒杯,慢悠悠地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副和事佬的笑容。
“圣僧,两位道友,都消消气,消消气嘛。”
他走到燃灯和观音身边,给了他们一个眼神,像是在安慰他们。
“大家都是为了活命,为了在这场灭世大劫里,给自己挣一条生路,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死呢?”
说完,他又转过身,对着唐森,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圣僧,其实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