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燃灯和观音的心上。

他们终于明白了。

唐森要的，不是他们的实力，不是他们的地盘，不是他们的手下。

他要的，是他们的心。

一颗，彻底与过去决裂，愿意全心全意，为人道崛起而奋斗的心。

如果他们给不了这颗心，那其他的一切，都免谈。

可是……

要他们亲手斩断自己亿万年来经营的道果，亲手舍弃自己赖以生存的根基……

这，真的太难了。

难到，让他们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殿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一次，燃灯和观音，是真的，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看着燃灯和观音那副纠结得快要拧成麻花的脸，玉帝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现在，算是彻底站到唐森这边了。

不为别的，就为唐森那一份宝贵的赤子之心。

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那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这边的人，能多一些。

燃灯和观音，这两个准圣的战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要是能把他们俩也拉过来，那他们这个“弃子联盟”，实力就能壮大不少。

以后，对抗道门，对抗那场灭世大劫，也能多几分胜算。

想到这里，玉帝清了清嗓子，走到了两人身边。

“两位道友。”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和劝慰。

“听我一句劝。”

燃灯和观音抬起头，都认真的看着他。

玉帝拍了拍燃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古佛，你我相识也有不短时间了。”

“从上古洪荒，到如今三界，见证了太多的大风大浪。”

“可这一次，不一样啊。”

“这一次，是圣人要掀桌子了！是要把我们这些棋子，连带着整个棋盘，都给砸了！”

“这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是灭顶之灾啊！”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抱着那个‘燃灯古佛’的名号，有什么用？”

玉帝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那名号，能让你在灭世大劫里活下来吗？”

“能让你挡得住圣人的一根手指头吗？”

“不能！”

“既然不能，你抱着它干什么？当饭吃吗？”

燃灯被他这番话说得，老脸一红，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玉帝又转向观音。

“还有观音大士。”

“你向来是以聪慧机敏，善于变通著称的，怎么今天，也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你们从上古活到现在，用过的名号，还少吗？”

“古佛，以前不也叫燃灯道人吗？后来不也成了燃灯古佛？”

“你观音大士，以前不也是慈航道人吗？后来不也成了观音菩萨？”

“换个名号而已，多大点事儿？”

“怎么到了今天，就跟要了你们的命一样？”

玉帝这番话，说得是又急又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两人脸上了。

但别说，还真有点效果。

燃灯和观音听完，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

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换过名号。

从道门，到佛门，他们不也换得很丝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