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唐森等人悄然出城，没有惊动任何人。

朱紫国的都城在身后慢慢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最后彻底被黑暗吞噬。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唐森的左侧，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整个朱紫国都城，就像是一座沉睡的深渊，不知道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

他这心里，总觉得有点不踏实。

“师父。”

孙悟空终究还是没忍住，凑到唐森身边，压低了声音：“咱们就这么把朱紫国交给那三个人，真的行吗？”

“那玉帝老儿，以前在天庭屁股都坐出茧子了，除了搞点权力斗争，就是享受，他懂怎么治理一个国家吗？”

“还有那个燃灯，听说是上古时期的尸魔变的，这种玩意儿会对人有什么好心眼？俺老孙可不信。”

“观音那娘们就更别提了，嘴上天天喊着大慈大悲，可她手底下那些坐骑、童子，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她啥时候管过？就她那套，别把这朱紫国的百姓都给‘度化’瘸了。”

孙悟空越说越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他抓耳挠腮地，一脸的担忧。

“俺老孙总觉得，这三个人凑一块儿，八成要把这朱紫国给搞成一个小天庭，到时候还是换汤不换药，老百姓照样遭殃。”

猪八戒在另一边，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顺出来的半只烧鸡，闻言含糊不清地哼哼了两声。

“猴哥，你想那么多干啥。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呢，再说了，他们好歹也是准圣，还能连个小国家都管不好？”

他心里想的其实更简单，只要以后路过这里，有吃有喝，有人好生伺候着，管他呢。

唐森听着孙悟空的担忧，脸上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笑了起来。

他脚步不停，骑在黑龙化成的龙马上，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悟空，你的担心，为师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在给孙悟空思考的时间。

“你说的这些，都没错。玉帝尸位素餐，燃灯出身不正，观音虚伪冷漠，这些都是他们过去的样子。”

唐森转头看了孙悟空一眼，眼神平静。

“但你要想一件事，他们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孙悟空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还能为啥，本性如此呗！”

“不全是。”

唐森摇了摇头：“玉帝当年在天庭，真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吗？上面有道祖，势力盘根错节，他那个玉帝，很多时候就是个摆设，是个维持各方平衡的傀儡罢了。”

“很多事情，他不是不想管，是根本管不了。他要是敢动了哪一方的利益，他那个位置就坐不稳了。所以久而久之，他就只能什么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别把天庭的桌子掀了，他就万事大吉。剩下的时间，可不就只能享乐了吗？”

“如果他真的是掌权者，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在东胜神州了。”

“至于观音和燃灯，他们在佛门里，也不是最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