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瞬间射杀了几名绿林悍匪。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藏在各处民宅、暗娼馆里的乱党余孽。
混乱的杀戮,随即蔓延开来。
……
秦淮河畔,铁林酒楼。
四楼的议事厅,如今已是整场围剿行动的中枢。
一张巨大的盛州城舆图铺满了墙壁,上面用朱砂圈出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红圈。
邢卜通站在舆图前。
“……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几乎都是当年在绿林道上挂了名号的高手。如今已经能确定,他们都入了镇北王府,成了赵景瑜豢养的供奉。”
“当初在城外尼姑庵围捕时,跑了几个,其中一个叫王之离的,是鬼道人的大弟子。此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是个硬茬子,昨夜城南赌坊的乱子就是他的人搞出来的,我们有好几个兄弟折在他手上。”
厅内,围坐数人。
除了林川和徐文彦,南宫珏、胡大勇等人也在其中。
徐文彦端起茶杯。
“人手够吗?”
“刑部加上府衙,能打的精锐捕快一共四百七十二人,京营那边调来了一千人协助封锁街区。”邢卜通的脸色沉了下来,“从凌晨到现在,已经伤了七十多个弟兄,死了二十三个。”
议事厅内安静下来。
“镇北王府的银子,还真没白花,养的狗都这么能咬人。”
徐文彦皱起眉头,望向林川。
邢卜通闷声不语。
死的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弟兄,说不心疼是假的。
林川盯着墙上的舆图,百思不得其解。
“鱼市街、狗耳巷、平安巷、长乐街、龙门街……”
他一边念着这些地名,一边问邢卜通,
“为什么选的地方这么散?有什么规律?”
邢卜通顺着林川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
“回侯爷,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乱。”
“这些地方龙蛇混杂,藏污纳垢,全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洞。”
“官府的人进去,不出半条街就得被人盯上。”
“这帮亡命徒,被围了就放火杀人,根本不拿平民的命当回事。”
“昨夜在鱼市街,为了抓一个带头的,他们反手就点了七八家铺子,还把几家住户的门从外面给堵死了!”
“火烧起来的时候,我们的人亲耳听见里面有孩子在哭……”
“一群畜生!”
徐文彦怒喝一声。
他看向林川:“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有问题,必然有问题。”
林川点点头,“那个鬼道人,不光身手卓绝,谋略也是一等一的。这些时日,他的出招接二连三,哪一招不是又准又狠?这样的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安排这么散乱的藏身处,其中必然有猫腻。”
胡大勇嘀咕一声:“管他有什么猫腻,难不成还能像土行孙,遁地走了不成?”
话音刚落,林川眨了眨眼,看着他:
“你刚才……说什么?”
胡大勇被他看得一愣:“啊?我说……他还能遁地不成?”
“土行孙……遁地……”
林川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猛地转向徐文彦。
“徐老,宫里头,有没有懂奇门遁甲、风水堪舆的能人?”
徐文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
“风水堪舆?你要找这种人做什么?倒是有个致仕的老监正,叫陈玄,据说对京城的龙脉地气极有研究,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快!”
林川不等他说完,直接冲胡大勇一挥手。
“派人去找,就是抬也要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