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坤、震、巽、乾、兑、艮、离!
八个方位!
八种属性!
八处看似毫不相干的藏污纳垢之地!
竟被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串成了一个整体!
“这个鬼道人……”
徐文彦颤声道,“他布此阵法,究竟想做什么?”
“做什么?”
陈玄发出一声冷笑。
“此乃‘八门锁龙阵’的阴毒变种!以八方至秽之气为引,逆转地脉,污浊龙气!他是要从根子上,毁了这大乾的国运!”
“一旦京城龙脉被毁,国运必将崩塌!”
“届时,便是天灾四起,瘟疫横行,烽烟遍地……”
陈玄的声音陡然一顿:
“这是一个以整座京城为祭台,以满城百万生民为祭品的,绝户阵!
“这贼人,是要让整个大乾天下,大乱啊!”
议事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国运,龙脉,八门锁龙。
这些词儿,从一个前钦天监监正的嘴里说出来,太吓人了。
邢卜通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墙上那鬼画符似的图案,又看看一脸惊恐的徐文彦,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抓了一辈子贼,审了一辈子案,头一回碰上这种业务。
徐文彦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宦海沉浮数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可眼前这阵仗,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以京城为阵,以万民为祭。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唯独林川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当然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什么龙脉,什么国运,听着就玄乎。
但他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鬼道人信。
一个能费尽心机,在偌大的京城里布下如此大局的人,必然对此深信不疑。
在他眼中,这就是一套可以实现他目标的,严谨的“科学”。
既然是“科学”,就一定有规律可循。
“陈老。”
林川开口道,
“既然是阵,必有阵眼。”
“告诉我,此阵的生门,或者说……死穴,在何处?”
陈玄的目光从舆图上收回,落在了林川身上。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在听到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后,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第一时间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侯爷问到点子上了。”
陈玄沉吟片刻,又在舆图上比划起来。
“奇门阵法,讲究阴阳相生,生克制化。此阵以八方至秽之气为引,逆转地脉,本是阴毒至极的死局。但万物皆有定数,死局之中,亦有一线生机……”
他越说越玄乎,胡大勇听得脑仁疼。
“陈老,您就直说吧!”
他忍不住打断,“咱就是个粗人,听不懂这些弯弯绕。您就告诉我们,这阵最要命的地方在哪儿?我们直接带人去给他端了!”
陈玄摇了摇头,手指在舆图上重重一点。
“问题就在这里。此阵……尚是死阵。”
“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还未被真正发动。”
陈玄的脸色凝重起来,“此阵要成,光有阵基还不够。它还需要……祭品。”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
“要见血。”
“见血?”徐文彦一愣,“从凌晨到现在,城南那几个地方,血都快流成河了!”
“不够。”
陈玄摇摇头,
“那只是助阵的柴薪,算不得真正的祭品。”
“要启动如此逆天的大阵,污浊一国龙脉,寻常人的血,哪有这等分量?”
“它需要的,是龙脉之血。”
龙脉之血?
众人同时一怔。
“您是说……”
徐文彦颤声道,“皇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