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川摆摆手,示意胡大勇扶他起身。
“连我都差点被他骗过去,你又何必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行了,起来吧。跪着耽误事。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这个生门,给他变成死门。”
胡大勇瞪着眼珠子:“侯爷!我这就带人把周围扫一遍!我倒要看看,这个鬼道人到底怎么个装神弄鬼!”
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林川冷声道。
胡大勇脚步钉在了原地。
“现在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还能做什么?”
林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么一闹,人跑了,这个责任你来担?”
胡大勇脖子一梗,嘟囔道:“那……那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太憋屈了!”
“憋屈?”林川看他一眼,“我倒觉得,这是个好事。”
“好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一脸不解。
“敌人最狡猾的地方,就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林川说道,“现在,我们知道了。”
“他以为自己藏得最深,算计得最妙,殊不知……”
“主动权,一直在我们手上。”
南宫珏眼神亮了起来。
“侯爷的意思是……将计就计?”
“不错。”林川点头,“我们要演一场戏,一场让鬼道人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大戏。”
他看向邢卜通。
“邢主事。”
“属下在!”
“外面的围捕,不能停。不但不能停,还要加大力度,声势越大越好。”
“把京营的人也调动起来,封锁街区,挨家挨户地搜!务必做出一种,我们已经急了眼,正在满城寻找他们的假象。”
邢卜通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明白了林川的意图。
“侯爷是想……用外面的乱,来掩盖这里的静?”
“对。”林川道,“外面的喊杀声越响,他们在这里,就睡得越安稳。他们会以为,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些凶位上的弃子吸引了,根本想不到,他们已经暴露。”
胡大勇也回过味来了。
“妙啊!这叫明修贱道,暗度粮仓!”
林川瞥了他一眼,这夯货,又是南宫珏故意教的。
“陈老!”他又望向陈玄,“若当真如你所说,这等邪门歪道,最讲究天时地利。那贼道要动手,总得选个具体的时日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玄身上。
“侯爷所言极是。”陈玄点点头,“此等邪术,对时辰的要求极为苛刻,差一分,便是天壤之别。”
他说着,双眼微阖,干枯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起来。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看见他嘴唇翕动,念念有词,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算些什么。
过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
陈玄睁开双眼,脸色煞白。
“陈老!”
林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
陈玄摆摆手,气息萎靡,
“侯爷,算出来了。”
“最好的时日,就是一年之中,阳气最盛、龙气最旺的一天。”
“阳气最盛……”
南宫珏脸色一变。
“那不就是五月初五,端阳节?”
“五月初五?”胡大勇一愣,“后天?”
在场众人,除了胡大勇这个没心没肺的,谁的脸色不是瞬间剧变!
五月初五!
那不正是……
新皇登基大典!
……
方圆三百步的范围,看着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