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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恰好在这时找好珠宝和服装，看见东郭剑云他们进入大堂，不吭声跟了过去。

百花郡主去点灯，贺廷栋知道要给皇后换衣服，退出大堂，还关上了房门。

东郭剑云看着灵灵的脸，再一次泪如雨下。

雨晴说：“陛下别哭了。皇后并不感觉陛下亏欠她什么。”

东郭剑云心里的悲伤，风起云涌，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听见雨晴的话，还是很快止住了哭泣。他抬起头，看着雨晴问：“你怎么知道？”

雨晴当然也不是胡说乱侃，她一脸庄重地说：“自我来到这里，皇后经常跟我谈心，她说她从前只是一个失去所有亲人的孤儿，是嫁给陛下，才有了皇后的名分。虽然没有体验过皇后的尊贵，却也没有受过年轻妃子的气。不说别人，就是铁花心里也没有舒坦几年。她还给我讲过万世皇后的故事，万世皇后年轻时受宠，被昏帝封为绝代风华万世皇后，意思是说，一万年里最好的皇后。等人老色衰，还不是被昏帝先打入冷宫，后被赐死。”

昏帝的皇后是谁，有什么样的结局，东郭剑云原本并不清楚，他没想到灵灵竟然还研究过这个。他倒是听灵灵经常说类似的话，他为有灵灵这样的妻子感到幸运。可等他再次低头看向灵灵，心里又冒出来，灵灵这么完美，临死前唯一的心愿是想让孩子们活下去，可自己的计划是要把他们留在这里。等自己百年之后，见到灵灵，又该如何说话呢？他痛不欲生，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感觉自己一个地球人，为了能给这星球的人类留个种，所遭受的损失是不是太大了呢？毕竟这些工作本来就该母神或圣子圣女来做，他们不管不顾，却为难自己这样没有法力的凡人。

百花郡主原本看自己的爷爷哭得可怜，只有陪着爷爷一起哭，哭的点灯的手都止不住地哆嗦。牧养族共王说完以后，爷爷不哭了。还变得沉默不语。奶奶去世，百花郡主虽然知道自己作为长孙女，得痛哭一场，可她不敢让爷爷再哭，爷爷那么忙，年龄还那么大了。她说：“咱们给皇后换衣服吧！”

“好。”东郭剑云答应着，开始动手。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完雨晴的话，一声都哭不出来，一滴眼泪都冒不出来。给灵灵换着衣服，他自己也疑惑起来，等衣服换好，他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看着灵灵穿金丝绸缎，戴珠宝钻石的模样，才感觉灵灵到这一刻才有了皇后的模样。他还问：“你拿了几套这样的衣服。”

雨晴明白东郭剑云的意思，说：“没什么。双莲回新固老家了，等皇后葬礼结束，我还是回金牛山比较好。”

“为什么，这几天北方更……”

东郭剑云说到一半，被雨晴伸出的手阻止了。

雨晴说：“我以前总以为皇后恨我，来到这里才发现，她并没有，还拿我当姐妹。我知足了。再说我的祖先，我的晚辈都在那里。双莲想葬在父母旁边，我也想魂归故地。”

东郭剑云点点头，说：“你去休息吧？想回金牛山，就早点走吧！你回去了告诉武明，云雾山山顶可以渡过寒冬。”

“那恐怕不行，到了冬天，云雾山的陡坡上到处都是湿滑的冰，没有人可以爬上去。”

东郭剑云想想也是。他对着雨晴摆摆手，想让她回去休息。可等雨晴转身，他又问一句：“雨晴，你怨不怨我？”

雨晴转身说：“不怨。别说我已经比自古以来的所有牧马族公主都幸运，就是马王也没有比我在位时间长的，还做了统一牧羊族的共王。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怎么能把所有好事都抓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