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苏怀的吼声几乎劈裂空气。
眼看那些粗壮如蟒的菖蒲藤就要将拾久雨缠成粽子,他顾不上胸骨断裂的剧痛,猛地将火红色折扇往地上一拍。折扇骤然暴涨,扇骨间腾起熊熊烈焰,如同一条燃烧的火龙,狠狠撞向那些藤蔓。
“滋啦——”火焰灼烧草木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菖蒲藤上的黑气被火焰逼退,暂时迟滞了攻势。可苏怀也被这反震之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半截断墙上,喉头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
“前辈!我来助你!”欧阳月的青鳞剑借给了陆瑾文,此刻她竟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青色的铁剑,灵力灌注之下,长剑嗡鸣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清羽后心。她知道这根本伤不了对方,只求能分散其注意力。
踏月则祭出了他那面从不离身的八卦镜,镜光乍起,将陆瑾文周身笼罩其中。
那些试图偷袭的黑气撞上镜光,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啸,消散无踪。
“陆前辈,拾道友稳住!我们还能撑!”他一边抽着气,手臂却稳如磐石,显然已将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实际上,身体里的灵气就好像破了洞的水桶一样,哗哗哗的就没了。
赫连书摸出腰间的阵法盘,那是他小叔赫连御塞给他的保命符。
然而当他念动法决,想要将阵法推动,却突然发现法决念完了,那阵盘竟然没有丝毫作用。
赫连书愣了一下,拿起那阵盘这才反应过来。
靠!拿错了!
他快速从储物袋里翻找,终于找到了一块带有符文的玉佩。
玉佩碎裂的瞬间,无数细小的符文飞散开来,在半空组成一道防御阵。
“阮闻翙!快给他们疗伤!”他嘶吼着,另一只手还在拼命往嘴里塞丹药,嘴角的药渣混着血沫,看着格外狼狈。
阮闻翙的银针早已耗尽,此刻她竟直接捏碎了三枚上品灵石,将精纯的灵力凝聚在掌心,隔空拍向陆瑾文和拾久雨。
“撑住!老子的丹药可不能白给!”她的声音发虚,脸色白得像纸,显然强行催动灵力已让她到了极限。
此刻的阮闻翙身形摇晃,仿佛都能看到他的身体出现了虚影。
这时候若有人仔细看她就会发现,透过阮闻翙的身体竟然可以看到被她挡住的对面的风景。
阮闻翙咬牙,她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祁穆然看着周围的一切,双手紧紧的搅着,几乎扭成了麻花。
耳朵里传来无数的心声。
她的指甲深深的插进手指中,仿佛下一刻就要掐出血来。
沈暮辞一直捂着流血的左眼,此刻却突然拔剑。
他的剑招无比诡谲,专挑清羽周身黑气薄弱处下手,明明已是强弩之末,每一剑却都精准得可怕。
“苏怀,你就没有别的后手吗?……”他低笑着,笑声里满是血腥味。
可这一切在清羽眼中,不过是蚍蜉撼树。
“太吵了!”她冷冷吐出两个字,左手随意一挥,那些被火焰逼退的菖蒲藤突然疯长数倍,瞬间突破了苏怀的火龙防御,朝着拾久雨的后心刺去。
同时,她右手朝着身后一挥一根笔直的菖蒲叶一瞬间暴涨,几乎遮天蔽日,朝着陆瑾文而去,显然是要将陆瑾文的护体灵光彻底撕碎。
“完了……”踏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周围全是一阵又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以及无数的绝望的惊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突然炸响:
“给——”
“我——”
“停——”
“下——!”
下一章仙界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