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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什么,明天我去置办。”
“炉子在里屋墙角,蜂窝煤在棚子
“晚上门闩插好。”
“知道了徐哥。”刘新成应道。
他看到徐哥另一只手里,已经拿出了红旗车的钥匙。
徐哥“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侧过半边脸:“老爷子让我带句话,安生住着,别惹事。”
说完,他推门出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送走徐哥,天已经擦黑。
刘新成插上院门的门栓,回到屋里。
点亮了桌上那盏旧台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小片。
屋子里空荡荡,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下来的暮色,和远处淸榆村零星亮起的灯火。
忽然觉得这地方,离卓文君租住的那间平房。
似乎并不太远。
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翻出行李箱里,他奶奶偷偷塞进来的两包方便面。
又去前店货架上找了找,找到个快过期的火腿肠。
用那个小煤油炉烧了水,泡了面。
就着火腿肠,囫囵吃下。
味道一般,但热汤下肚,身上总算暖和了些。
吃完面,他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屋里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只有一片寂静。
他忽然想起卓文君那台,修好的“红星牌”收音机。
想起他沾着机油,却异常稳定的手指。
还有那个用十块钱买的,暗红色的热水袋。
不知道卓文君,现在在干什么……
是在那间冰冷的平房里,写作业?
还是已经睡了?
炉子里的煤够不够烧?热水袋还有没有热水?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院子里。
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嗒”,像是小石子落地的声音。
刘新成瞬间警觉,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接着,是衣物摩擦墙面的窸窣声。
以及一声压抑的,短促的吸气。
有人翻墙!
刘新成心里一紧。
抄起门边倚着的半截木棍,轻轻走到后门边。
透过门缝往外看。
昏暗的月光下,只见一个清瘦的身影,正从并不算高的院墙上。
利落地滑下来。
那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
然后朝着亮着灯的屋子窗口,看来。
虽然逆着光看不太清脸,但那身形,那动作……
刘新成心猛地一跳!
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一把拉开门闩,推开了门。
站在院子里,被他开门声惊得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的人。
不是卓文君是谁?
他穿着那身洗得发灰的校服,外面套了件更旧的深色夹克。
背着他那个帆布书包,站在清冷的月光,和院子荒芜的杂草影子里。
像一棵突然长出来的,沉默的树。
两人隔着几步远对视着,谁都没先说话。
院子里只有风声,穿过的呜咽。
还是刘新成先反应过来,他侧身让开门:“……进来。”
卓文君没动,目光在他脸上,和身后亮着灯的屋子里扫了扫。
声音有些干涩:“怎么想起来住这了?”
“离你近点。”刘新成言简意赅,又补充了一句,“跟我爸吵了一架。”
卓文君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也没多问。
他抿了抿唇,脸上闪过难以形容的神色。
像是犹豫,又像是松了口气。
他垂下眼,看了看地上那截木棍。
又抬起眼看向刘新成:“我……路过。”
“看到灯亮着,以为招贼了。”
这借口实在拙劣。
他住的地方和这里,根本不在一个方向。
深更半夜,他背个书包“路过”这里?
刘新成没戳穿他,只是又让了让身子:“外面冷,进来再说。”
卓文君这次没再迟疑,快步走了过来。
经过刘新成身边时,带进一股夜晚户外的寒气。
还有一丝熟悉的,干净的皂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