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真下山,与剑仙李寒衣喜结连理、双双归隐——这两件事,于江湖和朝堂而言皆是大事。
此前他们与暗河、唐门数位高手的那场激战,也早已传遍了北离。
望城山也不再闭山自守,亲口坐实了这两则消息,一时间江湖震荡,议论四起。
而前些时日,莲花楼曾到访过望城山的事,也悄然落入有心人眼中,与楼主人月瑶、李莲花相关的种种事迹,亦渐渐为人所知。
……
此时,唐门内部也暗流涌动,唐门老太爷暗自联络,投靠了二皇子白王萧崇。
厅堂之内,气氛严肃。
唐莲接过师父唐怜月缓缓递来的玄武令,那沉甸甸的令牌似是千钧之担。
唐怜叮嘱道:“唐莲,我门下弟子无数,选你便是因你这份踏实稳重。可这平实,有时也是羁绊。人生在世,从无两全,总要学会取舍。”
他转头看向叶若依,语气郑重了几分:“叶姑娘,当年我与琅琊王有约,唐门世代传人,必护六皇子萧崇周全。
如今,我将这玄武令交予我最看重的弟子,守护六皇子君临天启城的重任,便托付给他了。”
唐莲心头一震,躬身欲言:“师父,我……”
“不必多言。”唐怜月抬手打断他,“令牌在手,接与不接,全凭你心。但今日,有一事你必须应下。”
话音未落,院子里众多弟子现身。为首的唐老太爷面色沉凝,摆明了要在此刻站队。
然而,结局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或许是碍于唐怜月在江湖中的威望,唐老太爷竟未置一词,默许了唐莲与叶若依离开唐门。
这一夜,唐门内部悄然分裂。一场关乎天下归属的豪赌已然开始。
行至山穷水复处,忽见柳暗花明。
月瑶一行人穿过层叠林莽,竟与剑心冢的队伍不期而遇。
为首的少年一见来人,眼中当即盛满欣喜:来者正是奉李素王之命、出来寻找雷无桀一行的剑心冢弟子。
雷无桀与李素王相认,祖孙俩执手相看,泪眼婆娑,那份温情直叫人不忍惊扰。
更令人艳羡的是,李素王送给了雷无桀一柄更胜往昔的佩剑——心剑。
此剑曾是他母亲李心月的心爱之物,剑穗尚摇,剑气清灵,仿佛正等着它的新主再续前缘。
……
与此同时,唐莲带着叶若依一路躲避同门的追杀,但叶若依武功不济,终究还是被唐门的人追上。
“随我回去,你要忤逆师门吗?”为首的师叔面目冷峻。
唐莲横剑挡在叶若依身前,语气决绝而悲凉:“可偏偏,我有两个师门。”
“但你姓唐!”师叔怒吼。
“为何非要如此?”唐莲质问,“难道百年唐门,真要做那背盟弃义之事吗?”
“这不是你该想的。”对方步步紧逼,“身为唐门子弟,你只需懂得遵从。”
“可百里师父教我——凡做事之前,先问本心!”
“够了!”师叔厉喝,“唐莲,你姓唐,唐门的唐!”
一旁的叶若依忍不住上前,声色俱厉:“当初,是你们送他去雪月城的,如今却要斩断他与雪月城的羁绊。百年世家,千秋唐门,就是这般对待门内弟子的吗?”
“唐莲,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师叔的眼神如刀,“你是唐门这一辈最优秀的弟子,莫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唐莲回头:“叶姑娘,快离开!找到最近的兵衙,我暂且拦住他们!”
话音落,双方瞬间交手。
唐门暴雨般的暗器直指叶若依而去,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替她挡住所有暗器。
“好久不用这类武功,都快忘记叫什么了。”来人拂去衣袖尘埃,漫不经心地开口。
“是……自在天钟神功!”师叔认出这路功法,脸色骤变。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无心轻笑。
“叶安世?”
“在天外天我叫叶安世,”无心看向众人,“如今再回中原,我还是,更喜欢无心这个名字。”
见是天外天宗主,唐门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忌惮。异域之人,又是中原武林的头号劲敌,万不可力敌。
“上回放你逃回天外天,这次竟敢再回中原!”
“放我回去?”无心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地上散落的暗器竟被他无形的内力凌空挑起,反射向唐门众人。
趁乱,无心护着叶若依和唐莲,迅速甩开追兵,消失在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