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看向众人：“既然如此，下一站便去九霄城。那是昔日诗剑仙居所，如今也是北离唯一称得上‘剑城’的地方。”

片刻之后，叶若依便邀司空千落一同去放河灯。月瑶与李莲花见萧瑟几人似是有事，便也识趣地继续沿街游玩。

不多时，苏暮雨悄然现身。萧瑟神色一敛，对雷无桀与刚赶来的唐莲低声道：“该动身了。”

萧瑟：“赤王已经离府了？”

苏暮雨：“是，往城南去了。”

有萧瑟、雷无桀、唐莲与苏暮雨联手，今夜苏昌河已是插翅难飞。

萧瑟沉声道：“百晓堂弟子很快便会动手，今夜，便将这一切恩怨彻底画上句号。”

四人一同往赤王府而去。

府外，苏昌河带着几名暗河杀手，看到手持兵器的萧瑟一行人，心中明了：“看来这一次，是入了你的圈套。”

苏昌河对萧瑟几人并未放在心上，唯独见到苏暮雨出现时，心中五味杂陈。

“暮雨，你竟与他联手？”

苏暮雨面色平静：“萧瑟，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萧瑟颔首：“有劳各位。”

语罢，萧瑟转身踏入赤王府中。

苏暮雨望向苏昌河，语气沉重：“大家长，回头吧。”

苏昌河眼底复杂难明：“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要与你兵戎相见。”

苏暮雨：“从你做出那个决定起，就该料到，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暗河众人追随苏昌河，本是为了走出黑暗，不再终日藏匿、被世人唾弃。

可苏昌河如今的所作所为，却是在将整个暗河推向覆灭。

苏昌河：“我们本就是活在黑暗里的人，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些。”

苏暮雨：“你曾说，此次行事虽涉黑暗，却能带领暗河走向光明。可我所见的，只有你一己权欲，将族中子弟一个个推入死地。”

苏昌河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决绝：“也罢。你走你的鬼门关，我踏我的断魂桥。”

一番激战，苏昌河终是被唐莲以暴雨梨花针所伤。

他望着苏暮雨：“暮雨，我……真的错了吗？”

苏暮雨眸色微黯：“这世间本无绝对的对错，只是各人想守护的东西不同。有人想守护天下，而我，只想守护暗河万千子弟。”

苏昌河自嘲一笑，笑意里带着几分释然：“好……那就由你，送我最后一程。极地地狱，可见光明。”

苏暮雨眼眶微微泛红：“云雾皆散，得见明月。”

最终，苏昌河死于苏暮雨掌下，唇角却似凝着一丝释然的笑意。以一己之死，换暗河来日见光，也算不负当初初心。

赤王府内，两方人马已然对峙。

萧羽怒极反笑：“好得很！既然都来了，那就全都死在这里！”

萧崇眉头微蹙，沉声开口：“老七，你当真要手足相残？”

萧羽冷笑：“笑话！明明是他擅闯我的赤王府！倒是你，二哥，如今你已是与萧楚河同流合污了。”

萧崇神色淡然：“他于我有恩，今日我自然要保他。我剑术不算顶尖，可真动起手来，动静绝不会小。

你担得起在你府中，令两位亲王殒命的罪名吗？若你担得起，尽管让手下动手。”

萧羽眼中戾气骤升，咬牙切齿，却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萧崇知晓他已被拿捏，转头对萧瑟道：“老六，我们走。”

雪落山庄内众人齐聚。

月瑶与李莲花先前在街上听见巡逻侍卫喧闹，打听得知赤王府惊现刺客，担心萧瑟几人安危，便匆匆赶来。

李莲花为萧瑟诊脉后，确认并无大碍，又取出一枚疗伤丹药让他服下。

了解过事情经过后，司空千落叉着腰，一脸气恼：“你们居然瞒着我！还有去救无心的事，如今的无心功力深不可测，你们怎么可能是他对手？还敢偷偷潜入赤王府，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

萧瑟无奈辩解：“我差一点就成功了，别说得我这般无用。”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雷无桀和大师兄也知情，却偏偏不告诉我，你们都有错！”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满：“苏昌河既已伏诛，你们也没受伤，这事便暂且作罢。可救无心呢？难道无心就不是我们的朋友了？”

“我们也愿意为了救他冒险！若是你们提前说一声，换我去拦住赤王，他怎会那般快回府？说不定就能把无心救出来了！”

月瑶也轻声附和：“就是，又是杀人又是救人的，竟然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萧瑟，我知道你不想麻烦我和莲花花，可你也该明白，无心同样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也想救他出来。”

萧瑟轻叹：“我知道，是我算计疏漏，没料到萧羽会回来得如此之快。”

李莲花温声道：“下次再有行动，提前知会一声。有我们在，即便惊动了旁人，也能护你们全身而退。”

萧瑟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