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震撼全场的巨大轰鸣,冰晶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
北断云用“永罪冰狱”领域之力强化过的凛风葬歌,竟被景迹部单凭一记遁走曲正面击溃。
冰龙卷风消散后的寒气仍在擂台上盘旋,形成一片朦胧的冰雾。
透过雾气,可以看见北断云脚下那朵冰莲花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三分。
而他本人站在冰柱顶端,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总是冷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
“怎么可能……”
北断云盯着地面上那个银灰发飘扬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的冰道造诣,很有可能……在他之上。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狠狠刺入他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自信。
否则,如何解释对方能在不展开领域的情况下,仅凭一记魂技就正面击溃自己领域加持的杀招?
一想到这,北断云顿感棘手,前所未有的棘手。
在圣北区域的年轻一代中,他从来都是断层式的第一。
十三岁掌握冰元素形态变化,十六岁觉醒寒冰之心,十八岁领悟永罪冰狱领域……
同辈之中,无人能接他三招。
那些赞誉,那些敬畏,那些仰望的目光,早已成为他认知世界的一部分。
久而久之,关于圣东区域那位“冰帝候选人”景迹部的传闻,在他耳中逐渐变得有名无实。
他认为,所谓的冰帝之名不过是景迹部的爷爷景武空。
那位成名数百年的老牌强者打出的名号,而景迹部本人,只不过是沾了爷爷的光罢了。
一个靠着家族余荫的纨绔子弟,怎配与他这从极北苦寒之地杀出来的真正天才相提并论?
可是今日……他不得不改变想法。
战斗至此,他略显狼狈,被踢飞两次,嘴角溢血,领域被迫提前施展。
而对方呢?在场中闲庭信步,应对他的每一招都显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力打趣调侃。
两人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明眼人都能看出,在冰道的造诣上,北断云,不如景迹部。
观众席上的议论,开始变得刺耳。
那些原本看好北断云的声音,逐渐被嘲讽和失望取代。
“哼,我还以为北断云有多厉害呢,现在一看,也就那样。”
“谁说不是呢?赛前说得多么好听,要夺取冰帝称号,结果一开场就被人家踢了两脚,还好意思大言不惭。”
“就是,太自不量力了。”
“极致之冰就是极致之冰,寒冰之心再怎么厉害,终究差了一个档次。”
“听说他在圣北区域可是被捧上天的天才,现在看来……啧啧,圣北的水平也就这样了。”
那些话语,如同细密的冰针,穿透防护结界,钻进北断云的耳朵。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但令人意外的是,场中的北断云,好似没有听见一般。
他没有愤怒地看向观众席,没有因为羞辱而失去理智。
他只是……直直地看着地面上的景迹部。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轻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不屑,都在这一刻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从“我要击败你证明自己”,变成了“我要看清你到底有多强”。
然后,超越你。
北断云深吸一口气,极寒的空气涌入肺腑,冷却了翻腾的思绪。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上寒冰之心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冰莲花的光芒重新亮起,虽然不如最初那般耀眼,却更加凝实,更加内敛。
这一次,不是单一杀招,而是连环攻击!
“千山暮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