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轻点熊大手腕关节,“叮”的一声脆响,便将一记重拳荡开。
时而划出完美的圆弧,剑身贴着熊大的小腿划过,将一记凶猛的踢击力道卸向一旁。
时而如毒蛇吐信,直刺雷霆最薄弱之处,逼得熊大不得不回防,打断他的攻势节奏。
守时,如星河环绕,泼水不进。
攻时,如流星乍现,直指要害。
更让熊大烦躁,憋闷,几乎要发狂的是,对方,似乎总能预判他的动作!
那柄该死的剑,每每提前零点一秒,等在他发力的轨迹上,等着他的拳头,他的腿撞上去。
让他十成力量,只能使出六七成。
剩下的三四成,要么被引导偏转,要么被中途打断,要么为了变招而自我抵消。
“打得好熊大,压着他打!”
“就这样,继续进攻!他快撑不住了!”
支持熊大的观众激动地大喊,脸红脖子粗。
在他们看来,熊大攻势如潮,如同暴风骤雨,而龙星辰只能不断闪避格挡,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
但第三层高台上,各大家族的长老,还留在中州市的圣院导师们,面色却逐渐凝重。
“龙星辰……根本未尽全力。”
一位须发皆白,来自中州圣院的老者捻着胡须,目光如炬,沉声道。
“他是在适应,在观察,在评估熊大的力量上限,战斗风格,以及……那所谓太阴神传承的底细。”
“熊大的攻击看似凶猛,实则完全被带了节奏。”
另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导师轻声叹息,眼中流露出惋惜。
“他的魂力消耗速度,至少是龙星辰的三倍以上。”
“久战……必败。”
擂台上。
熊大久攻不下,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已经逐渐被一种冰冷的焦虑取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击都仿佛陷入泥潭,有力无处使。
对方像个滑不留手的幽灵,你永远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出现在哪里,永远不知道他那柄剑下一次会点向何处。
更让他憋闷,甚至感到一丝耻辱的是,对方那始终平淡如水的眼神。
那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战意,甚至没有兴趣。
仿佛在观察,在评估。
如同成年的学者,在观察笼中野兽的习性。
如同经验丰富的匠人,在评估一件新工具的性能。
这种眼神,比任何嘲讽任何辱骂,更让熊大难以忍受。
“给我中!”
熊大怒吼,声嘶力竭!
他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在龙星辰以精妙剑术格开他一记势大力沉的摆拳,剑身与拳锋碰撞,产生细微反震力的瞬间。
粗壮的左腿,如同攻城巨木,如同断裂的山峰,裹挟着刺目欲盲的紫黑色雷光,一记凶悍无匹的侧踢。
直扫龙星辰腰腹!
这一脚,角度刁钻至极,几乎封死了龙星辰所有可能的退路。
时机,精准到毫秒,力量,毫无保留。
腿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如鬼哭的厉啸。
雷光在腿锋上凝聚成实质的刃芒,尚未及体,已经将龙星辰的银白长袍割开数道裂口。
结束了!
熊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
这一脚,他赌上了全部。
要么,逼出龙星辰的真正实力。
要么,一脚,定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