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毫不在意,喘息很快平复。
那双幽绿的眼睛,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穿透剧烈波动的金色光罩与裂纹密布的壁垒。
死死锁定后方那张苍白却依旧倔强挺立,紧咬下唇的鹅黄身影,金娇叶。
恨意,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中沸腾咆哮。
就是这张脸,这个身影,曾与景迹部并肩而立,接受万众祝福与艳羡。
而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或许有过惋惜,但更多的,恐怕也是与其他人一样,看待失败者的漠然吧?
“景迹部的女人……”
青鸟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彻骨的寒意与怨毒。
“就先从你开始!”
“我要让他回来时看到的,是你的尸体,是你金家满门的鲜血!”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青鸾刃翼再次完全展开,每一片铁羽都竖立起来,发出金属震颤的嗡鸣。
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魂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周遭十丈内的气流疯狂旋转汇聚。
隐隐形成一个直径数丈,内部风刃如刀,电闪雷鸣的小型青色风暴漩涡。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愈发凄厉,地面的碎石,残肢断刃都被卷起,吸入漩涡边缘,瞬间被绞成齑粉。
显然,他在凝聚更恐怖,更致命的杀招。
这一击,势必要将那摇摇欲坠的金色壁垒,连同其后守护的一切,彻底粉碎。
金家这边,高端战力已是一重伤昏迷,一被埋废墟生死不明,大长老金逸风心神受创战力大损。
仅靠家主金天泉燃烧精血,透支武魂本源苦苦支撑。
普通护卫死伤超过七成,锦绣苑内已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宛如人间炼狱。
形势,已然到了岌岌可危,千钧一发的绝境。
景家。
相较于金家那边尚有喘息之机的对峙,景家这边,已是彻头彻尾单方面的屠杀与绝望炼狱。
堕星尊的身影,如同穿梭于生与死缝隙间的黑色幽灵,在景家剩余的高手之间飘忽闪烁。
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视觉捕捉的极限,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黑色残影。
“黑空闪”赋予了她近乎瞬移的机动能力,任何一片带着暗红纹路的黑羽,都可以成为她下一刻出现的坐标。
黑色羽刃更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
它们可能从你挥出的剑气缝隙中钻出,可能从你脚下阴影中刺出,甚至可能从你身后同伴的肩头突然弹射转向。
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鲜血的迸溅与生命的消逝。
而“堕落侵蚀”这门魂技,更是阴毒诡谲到了极点。
已有两位修为达到四阶巅峰的长老不幸中招。
他们或被那苍白的手掌轻轻拂过肩头,或被一缕钻入护体魂力缝隙的灰黑气息沾染。
随即,他们便会陷入与金逸风类似的疯狂,眼中理智被贪婪暴虐,色欲等扭曲的欲望取代,悍然对身边的族人发起攻击。
景九州与其他长老不得不含泪出手,拼着受伤将其制住,暂时封禁。
但这无疑极大地分散了本就不足的抵抗力量,更在每个人心头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玩够了。”
堕星尊那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脱离了战团,升至铸剑山庄正中央上空百丈之处,黑色羽翼缓缓舒展,如同降临人间的毁灭天使。
她微微抬起苍白纤细的双手,十指如莲花般绽放,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手印。
背后那对“黑死翼”猛然剧烈震动,每一片羽毛上的暗红纹路都亮起妖异的光芒。
“暗堕天幕。”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落下,天空之中,那片原本淡灰色透明的领域范围,骤然变得浓稠如墨。
无尽的黑暗魂力从她体内涌出,与领域融合,竟在景家上空凝聚出一片覆盖了整片族地,厚重如铅的漆黑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