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她是天才,百年不遇,光华夺目的天才。”
妖星尊轻笑,那笑声如同冰珠落玉盘,清脆又寒冽。
“才配得上这份我们精心准备的厚礼。”
她缓缓俯身,伸出一根纤长莹白的手指,指尖萦绕着极淡的粉紫色光晕,轻轻划过武洪肥胖,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脸颊。
触感冰凉,仿佛毒蛇的信子舔舐,留下一道细微却刺目的红痕,如同某种屈辱的烙印。
“瞧瞧你们武家,还有这座武战市。”
妖星尊的声音带着一种夸张的讶异与深深的嘲弄,眸光流转,扫过房间内象征男性权贵的装饰。
“不是口口声声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是骨子里认定女子只该困于深宅,相夫教子,做男人附庸吗?”
她的语调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
“那我们就用你们最信奉,最顽固的规矩与体统,来亲手毁掉这个不守规矩,打破了体统的天才之母。”
她直起身,月光透过窗棂,在她妖异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等武灵凰从中州载誉归来,或是狼狈逃回时。”
妖星尊眼中漩涡转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令人愉悦的未来场景。
“看到的,不是母亲欣慰的笑脸,不是家族虚伪的欢迎。”
“而是她最珍视的人,被你们以荡妇,妖邪,不祥之源的污名,当众羞辱折磨,最终凄惨死去。”
“甚至可能,赤身曝尸于城门示众,任人指点唾骂……”
她微微歪头,紫发垂落肩头,表情纯真得近乎残忍。
武洪脸色惨白如纸,额头的冷汗汇成细流,滑过油腻的皮肤。
他肥硕的身体在丝绸被褥下瑟瑟发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的巨响。
他懂了。
这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绝路,一旦踏上,便再无法回头。
配合邪魂殿,构陷逼死武灵凰的生母柳清漪。
此事若成,武灵凰与武家,与武战市之间,将再无转圜余地,唯有不死不休的血仇。
以那丫头刚烈决绝的性子,和她未来可能达到的恐怖高度,武家乃至整座城市,都可能被其怒火焚为灰烬。
但若不配合……
武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脖颈旁那抹冰寒,妖星尊指尖虽已离开,但那无形的杀意依旧萦绕不散。
他毫不怀疑,自己若敢吐出半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甚至灵魂都要被那柄狰狞的骨刃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想清楚,城主大人。”
虚空掠夺者沙哑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生锈的锯齿在骨骼上摩擦。
他抬起一只幽绿的骨镰,看似随意地轻轻刮擦着红木床柱。
坚韧的木材在锯齿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木屑簌簌落下,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划痕,如同无声的警告。
“是选择现在,就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张华丽的床上,尸体或许明天才会被你那些废物护卫发现……”
他兜帽下的猩红目光锁定武洪,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到口的食物。
“还是,赌一把。”
“赌那个心高气傲的小丫头,最终会理解家族在邪魔压力下的不得已。”
“或者……在她母亲惨死,举世皆敌的绝望中,被我们招揽,投入黑暗的怀抱。”
“若是后者。”
虚空掠夺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