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星尊脸上的笑容越发妖艳,也越发残忍,眼中闪烁着近乎兴奋的光芒。
“就是当怀疑的毒藤已经蔓延,当全城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传言柳清漪是引来妖兽的妖邪,不守妇道招致灾祸的祸水时。”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指尖迸出一小团迷离的紫光。
“我们只需要,稍稍推波助澜。”
“比如,让证据突然变得确凿,让某些证人更加义愤填膺。”
“让这场针对一个弱女子的审判,变得更加公开,更加符合程序,也更加充满羞辱性与不可挽回性。”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遥遥望向武家宅邸深处那座偏僻的栖梧院。
看到了那个温婉柔顺,与世无争的女子,即将被如何汹涌的恶意与构陷的浪潮吞噬。
“至于最后一步,比如你提到的,将她赤身悬挂城门,以儆效尤……”
妖星尊的呼吸略微急促了些,眼中闪烁着病态而兴奋的光芒,那是艺术家即将完成一件惊世骇俗作品的狂热。
“那将是对武灵凰,也是对这座浸透了偏见与恶意的城市,最极致,最讽刺的祭礼。”
“我们要让武战市每一个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家主长老,还是街边贩夫走卒,都亲眼看到。”
“他们一直以来歧视漠视,视为工具与附属品的女子,最终会以怎样惨烈,怎样屈辱,怎样触目惊心的姿态,成为他们永生无法摆脱的梦魇与污点。”
“更要让远在中州擂台之上,或许正沐浴荣光的武灵凰,第一时间就知道。”
“她豁出性命去争取荣耀想要保护的,被她深爱与痛恨交织的所谓家乡,是如何用最肮脏的手,将她心中最后一片净土,彻底毁灭,碾入泥泞。”
计划已定,每一个细节都在冰冷的低语中被敲定。
恶魔的剧本悄然写就,只待演员就位,帷幕拉开。
接下来的数日,武战市表面依旧维持着往日的秩序与繁荣。
擂台的呼喝声,铁匠铺的敲击声,集市的车马声,一如既往。
但在某些角落,看不见的暗流已经开始汹涌蔓延,如同地底滋生的毒瘴。
堕落天使如同没有实体的幽影,轻易避开了武家那些对魂力波动粗糙的警戒装置,潜入了这座森严而古老的宅邸深处。
她的目标明确,正院主母刘氏所居的颐和轩,以及武灵峰独立居住的砺锋院。
她对刘氏和武灵峰,分别种下了精心调制的“堕落之种”。
这并非强行操控灵魂的邪术,而是更阴险的引导与催化。
如同在早已污浊的水潭中投入催化剂,让其中沉淀的嫉妒,怨恨,恐惧与恶念,加速发酵,膨胀,扭曲,并悄然影响其判断与言行。
效果立竿见影。
刘氏开始越发频繁地在武镇雄面前,在其他妾室聚会时,甚至在管理下人时,用一种看似担忧实则恶毒的语气,明嘲暗讽。
武灵峰则在一次与几个平日厮混的旁系子弟饮酒时,酒后吐真言。
这些话语,起初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但武家深宅大院,从来最不缺的就是流言蜚语与窥探的眼睛。
在“堕落之种”若有若无的影响下,这些充满恶意的揣测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扩散。
在那些本就对柳清漪母女抱有微妙敌意或嫉妒的仆役,旁系,乃至某些族老心中,悄然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与此同时,虚空掠夺者的“工程”也悄然展开。
利用从西荒市废墟带来,沾染了浓郁妖兽腥气与邪魂怨念的残骸碎片。
结合自身掠魂萃取的痛苦灵魂杂质,他在武战市外围精心制造了几起事件。
北门外十里处的农庄,有夜归的老农赌咒发誓,说看到一团扭曲的黑影从田埂掠过,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嘶吼。
第二天他家最健壮的一头耕牛就倒毙在圈中,脖颈有两个细小的孔洞,全身血液去了大半,伤口处凝结着暗红色,散发微腥气息的结晶。
西城墙根的贫民窟,一夜之间有三位独居的男人暴毙家中。
尸体被发现时干瘪枯槁,面目扭曲惊恐,仿佛临死前见到了极端恐怖之物。
皮肤呈现不祥的青黑色,屋内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仵作查验后,私下摇头,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魄。
甚至有一次,一队城防军夜间巡逻至南门附近时,领队的队长声称眼角瞥见墙头黑影一闪,接着便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与寒意,手中火把莫名摇曳欲灭。
次日,他们在那个位置的城墙砖缝里,发现了几缕暗红色,非人非兽的毛发,触手冰凉,隐隐有微弱的邪气波动。
恐慌,如同无声的瘟疫,开始在市井底层悄悄滋生蔓延。
这时候,城主武洪,适时地站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地在城主府前发表讲话,宣布加强全城戒严与巡逻。
并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彻查近日来的邪祟事件,保卫武战市的安全。
他亲自披甲带队,在夜间巡视城防,一副忧心忡忡,尽职尽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