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竟成听从叶绯霜的安排,等在宫门口,当然在第一时间把朝堂上的消息给她带了回来。
小桃抚着心口说:“吓死个人了,我真怕皇上因为这事取消了你跟陈三公子的大婚。”
“不会的。”叶绯霜说,“我和陈宴的名声现在够盛了,有个污点反而让人放心。”
晌午,刚摆好饭,秋萍禀告:“公主,陈三公子来了。”
“来得还挺巧。”叶绯霜对小桃道,“加副碗筷。”
陈宴进来,朝叶绯霜一揖:“多谢殿下赏饭。”
他撩袍坐在叶绯霜身边,给叶绯霜斟酒。
“千日春。”陈宴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是你亲手酿的。”
“是。”
“我来得真是时候。”陈宴感慨,“犹记得当年在荥阳,我也都能赶上好时候,品一坛你亲手酿的酒。”
“你运气惯来不错。”
陈宴点头:“否则也遇不到你。”
叶绯霜自动免疫甜言蜜语:“今日宁明熙气坏了吧?”
“都快把我生吞了。”
“没看到他的模样真可惜。”叶绯霜很是惋惜,“他肯定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父亲会反水。”
“多亏你告知了祖父。”
陈文益七十大寿那日,叶绯霜和陈文益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让陈文益安排几个人助自己脱身。
第二件就是告知陈文益,陈承安已经和宁明熙联络,要构害陈宴。
陈宴是陈文益一手教养大的,被他视作陈家未来的希望。在陈文益心中,没了陈承安也万万不能没了陈宴。
“不能让他毁了清言。”陈文益当时说,“这个逆子,真是鬼迷心窍了!”
“实不相瞒,陈大人为官期间做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了。陈老太爷,您是父亲的老师,对大昭忠心耿耿,所以有些事我不瞒您。实话告诉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看着宁明熙承继大统的。”
在陈文益复杂的目光中,叶绯霜继续道:“宁明熙倒台之时,必会被清查。到时候陈大人被查出来,牵连的就是整个陈家。还不如趁现在,尚未东窗事发,把陈大人的罪行认了,还能显得迷途知返,搏一个从轻发落。”
陈文益点头道:“是了。现在认罪,只需要对他做过的错事负责。等到太子落败那一日,还要多背一重太子的罪。”
古往今来,多少高门大户的落败,都是因为站错了队。
陈文益绝对不允许陈家遭遇这些。
于是他想法联络到了陈承安。
陈承安一脑门子记恨着陈宴这个不孝子,但在父亲跟前,他自己也成了个不孝子。
“您怎么就知道太子一定会落败呢?”陈承安还是不服,“等太子承继大统,陈家就会在我的带领下更上一层楼的。”
“因为你儿子不愿意让他继位,懂吗?宁昌公主也不愿,懂吗?”陈文益恨不得一耳刮子把这个逆子的脸皮给扇烂,“你儿子有多少本事你这当爹的不知道?他不愿意,他要阻拦,太子能有几分胜算?退一万步讲,就算太子成了,你确定陈家就能更上一层楼?古往今来,多少被卸磨杀驴的,你不知道?”
被这么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后,陈承安才后知后觉,不禁冒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不忿,再怨恨陈宴,也不能当整个家族的罪人。
“可是父亲,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听你儿子的!旁人不管你死活,你儿子再怎么样,也不会要了你的命去!还有宁昌公主,她是你圣旨赐下来的儿媳,你若识相点,让她替你求个情,你保命的可能性还大些。”
怕陈承安不听,陈文益又加了一句:“你若再敢生事,我便撞死在你面前!你为父不慈为子不孝,我看你到时候以何面目去见陈氏列祖列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