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假意拜在那时一位修为普通的游方佛修座下,剃度出家,成了一名最普通的沙弥。
以此隐匿身份,斩断与过往的一切联系。
那些追杀势力,恐怕怎么也想不到。
昔日叱咤风云的‘幻天神宗’长老,会甘心隐于青灯古佛之间。”
一名年轻弟子忍不住问:
“那祖师后来如何成为‘灭世金刚’,创下我寺基业?”
“这便是机缘,也是祖师的大智慧与大气运。”
了嗔道,“祖师虽为避祸遁入空门,初始或许并未真心向佛。
但他在研修佛法、诵读经藏的过程中。
却惊异地发现,佛门许多根本教义、修行法理,竟与他所修炼的‘幻天神宗’的核心传承——《幻天圣典》中的某些至高理念,有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在一些关于‘心’、‘识’、‘相’、‘空’的阐述上,较之佛门精微深奥,犹有过之。”
苦嗔若有所思:
“师父的意思是,祖师怀疑佛门源头,或许与那神秘莫测的‘幻天神宗’存在某种关联?
甚至……佛门始祖,可能也曾是‘幻天神宗’之人,或受过其影响?”
了嗔赞许地看了苦嗔一眼:
“秘卷中,祖师确有此疑。
他写道:
‘佛说诸相非相,万法唯识;圣典亦云,万象由心,幻灭归真。
其理相通,其源或一。
然吾所得圣典,早已残缺不全,十不存三,难窥全貌。
若完整《幻天圣典》尚存于世,或能印证此想,甚或补全佛理,另辟通天大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
“祖师指出,据他推断,完整的《幻天圣典》在宗门覆灭时很可能未被彻底毁去。
若存,最有可能存放之地,便是‘幻天神宗’最为核心、也最为神秘的传承中枢——‘幻天神殿’之中。
而欲入神殿,据说需要名为‘幻灵珠’的特殊信物。
他在秘卷末尾留下了关于秘境、神殿的零星线索与强烈渴望。
但终其一生,或因伤势未愈,或因时机未到,未能再寻秘境入口,抱憾坐化。
而这秘卷,也被他以特殊手法封存,留待有缘的后世弟子发现。”
苦嗔此刻完全明白了:
“所以师父您百年前得此秘卷,便一直暗中查访‘幻天秘境’与‘幻灵珠’的消息。
此次秘境开启,正是千载难逢之机!
而与‘扶天门’联手,是因为他们似乎也掌握了一些关于秘境和‘幻灵珠’的情报。
且他们势力不小,可互为援手?”
“正是。”
“了嗔大师”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为师让苦嗔你与那‘扶天门’长老奉太联系,约定在秘境中合作。
希望借助他们可能拥有的情报乃至幻灵珠,共同探寻‘幻天神殿’,目标直指《幻天圣典》。
若能得此上古圣典,不仅可能印证祖师猜想,深化佛理。
更可能从中寻得超越现今佛门传承的至高法门,光大我‘金刚寺’,甚至……
揭开上古‘幻天神宗’覆灭之谜的一角。”
他摇了摇头: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
那‘扶天门’诸人不知何故,竟招惹了‘合欢宗’,被其雷霆剿灭。
奉太本人据说肉身被毁,元婴不知所踪,彻底断了联系。
苦嗔你无法联系上他们,告知为师后,为师便知原计划已然落空。”
苦嗔双手合十,愧疚道:
“弟子办事不力。”
“非你之过,乃天道无常。”
了嗔摆摆手,“既然无法借力‘扶天门’,‘幻灵珠’亦无头绪,强求‘幻天神殿’与《幻天圣典》已不现实。
但我等既已进入秘境,便不可空手而回。
这‘镇魔峰’以及峰顶前辈所留,便是为师定下的另一重要目标。”
他目光再次落向那金色骷髅:
“这位坐化于此的前辈,气息刚正宏大,虽非佛门,其道却与佛力有共鸣之处,尤其擅长镇压外魔。
祖师秘卷中记录了,其所修功法,被记录于一‘金叶’中其留于此峰。
以待有缘之人。
其所修功法,乃是一门极其适合佛门弟子修炼、威力惊天动地的护法神通。
若能寻得,对我寺弟子实力提升,大有裨益,亦不枉此番冒险。
此事除了祖师所留记述,估计世上再无人知。”
众弟子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师父早有周全考虑。
既有追寻上古圣典、印证佛源的道统宏愿,也有获取实际传承、增强寺院实力的务实之举。
“弟子明白了!”
苦嗔与其他弟子齐声应道,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之光。
“了嗔大师”点头,率先走向那金色骷髅,神态愈发恭敬:
“天魔已殴,前辈法体功德无量。
吾等奉迎前辈法体、丹心,供于‘金刚寺’内。
苦嗔,你们仔细搜寻前辈遗蜕周围,务必找到记载功法的‘金叶’。
此地虽在峰顶,然秘境诡异,不可久留,需速战速决。”
五名僧人的身影,在镇魔峰顶的罡风与古老气息中,开始了新的搜寻。
而了嗔心中,对那失之交臂的《幻天圣典》与幻天神殿,仍存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执念与探寻之心。
或许,在这广袤奇诡的秘境中,仍有其他变数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