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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沾满尘灰的脸上满是狰狞，却又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远在自己之上，仿佛只需动念，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季向南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

玄清虽狂傲，却也是实打实的天神境巅峰修士，能如此轻易将他困住。

他再次看向宫长安身后的黑袍修士，对方依旧垂着头，兜帽遮住脸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可那若有似无的压迫感，却让季向南脊背发凉。

宫长安淡淡瞥了眼坑里的玄清，看向季向南，“阁下是？”

他并不认识季向南和玄清真人，只知道他们来自修仙宗门。

“离剑宗季向南，见过夏皇！”季向南抬手说道，丝毫不敢托大。

“离剑宗……”

宫长安轻喃一句，之前听云游子说过，对于各宗门有大概的了解。

“原来是季宗主！”

宫长安微微颔首，目光在季向南身上停顿片刻，语气平和：“久闻离剑宗剑法卓绝，今日一见，季宗主气度果然不凡。”

季向南拱手道：“夏皇谬赞。离剑宗不过是守着一方山门，比起大夏皇朝统御万里疆土，实在算不得什么。”

他这话半是谦逊，说话间眼角余光盯着黑袍修士。

也有试探，眼前这位年轻帝王看似温和，可却让他不敢有丝毫轻视。

宫长安笑了笑，转头看向仍在坑里挣扎的玄清，声音转淡：“这位是？”

“他是青云宗太上长老的玄清真人。”

季向南据实答道，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没想到现在各皇朝强者已经如此强大了。

“你也是来灭我军将士的？”

宫长安笑着说道。

季向南喉结滚动了一下，掌心沁出薄汗。

宫长安的笑容明明温和，可那眼神深处的沉静，却让他真切感受到一念生死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躬身：“还请夏皇放过我宗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