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面带冷笑,晃了晃手中的密信:“是你自己,亲手把破绽送到了我手中!”
听闻此言,韦经年愈发难以置信。
这封密信的暗记、火漆封口的方式,皆严格依照廷尉府规制,虽信中内容是伪造,但字迹却是高人按照宴叔崖的笔迹临摹,可谓分毫不差。
加之还有廷尉府都统专属印章,他实在想不通,这般天衣无缝的伪装,为何会被凌川识破。
他哪里知道,还在北疆之时,罗狰便曾暗中告知凌川,特殊时期,廷尉府密信会额外添加一道暗记,此秘密仅都统知晓,麾下都尉一概不知。
而昨日,凌川刚接到宴叔崖的密信,其火漆封口处便有罗狰所的那道暗记。
宴叔崖在信中还特意提及,陇西六州已有数名廷尉失联,不排除叛变可能,往后凡廷尉府送来的密信,他都会由他亲笔书写,且加印暗记,请凌川仔细甄别。
可方才凌川反复检查,韦经年送来的这封密信,虽字迹与昨日那封一般无二,却并无那道暗记,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若我没猜错,你确实是廷尉府都尉,但你根本不叫韦经年,对不对?”凌川冷声质问道。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语气悲凉:“你果真如传言中那般可怕,到你手中,我心服口服,但你若想从我口中套取情报,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凌川却自信一笑:“我打赌,你会的!”
中年男子面色惨白,口中不断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决绝,冷笑道:“即便我了,你便能饶我不死?”
“不能!”凌川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但我可以答应给你一个痛快。”
苍蝇心领神会,当即转身将余乐与王麻子唤了过来。
凌川对二人吩咐道:“此人曾是廷尉府都尉,审问机会难得,你们可要好好珍惜。若能撬开他的嘴,我为你二人记一功!”
听闻此言,余乐与王麻子顿时面露喜色,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往日里,但凡遇上嘴硬的俘虏,凌川都会交由二人处置,可大多俘虏撑不过几个回合便全盘招供,让他们许多手段都没机会施展。
此次却不同,对方出身廷尉府,在审问与酷刑方面,堪称祖师爷级别。
先前在古北口,二人曾随罗狰一同审问血衣堂杀手孔三奇,亲眼见识了这位廷尉府第一酷吏的手段,那名血衣堂的杀手,在罗狰手中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过。
返程北疆途中,二人诚心向罗狰请教,罗狰也不藏私,将自己的审讯逼供之法尽数传授。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实践机会,二人自然不愿错过。
“将军,这密信中写的是什么内容?”云书阑走上前来,好奇地问道。
“先生请过目!”凌川将手中密信递给了云书阑。
云书阑看后,神色不由得凝重起来,信中提到,朝廷已调遣援军支援西麓关,而且肃王攻打西麓关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大军正在朝着晋川铁瓮关进发。
铁瓮关一共就数千兵马,且远不及西麓关这般坚固宏伟,若叛军集中兵力猛攻,是断然守不住的,信中宴叔崖便让凌川带兵驰援铁瓮关。
虽信中的内容是伪造无疑,但从中却能推敲出一些信息,他们将这封信送到自己手中必然有其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