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那片因果扭曲的空间尚在压抑之中,忽然有人在人群最前方猛然爆喝一声,声音带着近乎疯狂的贪念与急迫,“冲!再不进去,机缘就全被四大家族抢先了!”那一声如同点燃火药的引线,瞬间撕裂了原本压抑的平衡,数十万名散修几乎在同一时间爆发气息
命魂光芒如同群星炸裂,疯狂朝着青木神林入口涌去,空间在他们脚下层层崩开,一道道裂隙被强行踏碎,虚无被生生踩出通路,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洪流般冲入那片符号森林之中。
这一刻,四大家族的阵列也不再停留,花家一侧,花惊梦目光一冷,还未开口,一道沉稳却带着绝对威压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下,花砚之缓缓踏前,他身后的规则残页骤然展开,像是一片展开的宇宙断面,他一挥手,声音低沉却不容违抗,“所有人随我入林,阵列不散,气机相连,谁敢擅动,直接逐出队列。”
话音落下,花家与上官家两方阵列同时推进,那由规则书页构成的载体在这一刻彻底解体,化作无数流动的符文碎片,将两千名弟子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庞大的移动阵域
他们踏入青木神林的瞬间,周围的符号叶片齐齐震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侵入,而另一侧,因果凝河骤然加速,鞠安然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压抑的警惕,“入林之后,以因果为链,不可脱节,任何异常立刻传音。”
话音落下,池家与鞠家的两千名弟子也同时踏入林中,凝河在他们脚下分裂为无数细流,每一道细流都连接着一名弟子,仿佛将所有人锁在同一条因果之上,防止在这片诡异森林中失去彼此的存在坐标。
四大家族与无数散修,在这一刻同时涌入青木神林而就在他们踏入林中的瞬间——
整片森林,骤然“活”了。
那些高耸入云的树木剧烈震颤,叶片上的符号疯狂闪烁,“生”“死”“名”“无”“火”“水”……所有文字开始错乱交叠,原本已经失去指代的符号,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唤醒”,却又无法维持稳定的意义,导致规则本身开始反噬一切触碰者
一名冲在最前方的散修刚踏入林中,脚步尚未落稳,头顶一片写着“生”的叶子忽然崩裂,化作无数光点坠落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在瞬间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下一刻,那光点骤然逆转,化作写着“死”的黑纹,直接覆盖他的命魂核心,他的身躯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片无声消散的虚影。
更诡异的变化在四面八方同时爆发,写着“火”的叶片滴落之时,周围温度骤然冻结,空间像是被寒意刺穿,而写着“水”的叶片触及地面,却直接炸裂成干裂的虚空裂痕
数百名修者被卷入其中,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存在便被层层剥离,彻底消失。
四大家族的阵列此刻也开始承受冲击,花家与上官家的符文阵域剧烈震荡,无数符号试图侵入其中,却被阵域强行解析、排斥,而池家与鞠家的因果链条不断发出低沉鸣响
仿佛在抵御某种试图切断“存在联系”的力量,一旦链条松动,便有弟子的气息瞬间紊乱,险些被符号吞噬。
就在这混乱达到极致的瞬间,森林深处的“符号坟场”忽然爆发。
无数埋葬着失效文字的墓碑同时亮起,一道道幽暗光芒冲天而起,那些被遗忘的字从墓碑中缓缓浮出,在虚空中扭曲成不完整的形态,下一刻,它们像是找到了“寄主”
疯狂朝着进入林中的修者扑去,一名神族修者刚抬手试图镇压,一枚早已被遗忘的古字直接印入他的额心,他的神躯在瞬间定格
下一刻,他的名字从他自身的命魂之中被硬生生“剥离”,那两个字化作光点飘向坟场,他整个人在原地静止了一瞬,然后——消失。
没有崩碎,没有湮灭,没有血肉残留,仿佛从未存在。
周围所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回忆他的身份,却发现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甚至连“刚刚有人站在那里”这个念头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违和在心底疯狂扩散。
这一刻,恐慌开始真正蔓延。
散修之间的秩序彻底崩塌,有人疯狂逃窜,有人反而更加狂暴地冲向深处,而神族修者已经开始结阵镇压那些浮动的古字,却依旧无法完全阻止“名字剥离”的发生,一道道存在在他们眼前无声消失,仿佛被某只看不见的手从世界中抹去。
与此同时,混战爆发。
有人为了争夺一片尚未崩坏的区域出手,有人试图抢夺被符号包裹的机缘碎片,命魂光芒在森林中不断炸裂,规则与因果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空间被撕开又迅速愈合,时间出现短暂错位,甚至有人在出手的一瞬间直接消失在“未发生”的片段之中。
整片青木神林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一座吞噬一切的修罗场。
而在那混乱最深处,符号坟场的光芒仍在不断扩散,仿佛某个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正借由这些“被遗忘的字”,一点一点……从深渊之中苏醒。
青木神林外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层层塌陷,符号叶片在高空疯狂炸裂,坠落时却又在半空被碾成粉末消散,第一批冲入林中的散修甚至来不及惨叫
整个人的“名字”与“存在”便被强行撕离,化作一道道灰白光点飘向符号坟场,那种连死都无法被记住的湮灭,让所有尚存意识的修者心神同时一寒。
就在这片混乱几乎彻底失控的一刻,四大家族的执事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命令之音。
花惊梦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炸开,整个人悬立半空,声音如同利刃劈开恐惧,“花家弟子听令——封阵!锁魂!以命为笔,书阵为壁!谁敢乱动一步,本执事亲手斩!”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结印,十指之间血色光线疯狂交织,像一张铺天盖地的杀网向外张开,“第一列,镇因果!第二列,凝命纹!第三列,给我撑住书幕!”
下方千名花家弟子同时低吼回应,“遵命!”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脚步齐齐一踏,大地轰然震动,每个人的命魂同时被引出体外,一道道血金色纹路从他们胸口炸开
向上汇聚成一片巨大的符文天幕,有弟子声音颤抖却死死咬牙,“稳住!命纹不能散!一散我们全都得死!”另一人怒吼,“别退!退就是被抹掉,连死都不算!”
符文天幕在空中层层叠起,每一层都像一页被强行撕开的古书,书页翻动之间,亿万因果字符疯狂流转,将那两头神兽散出的毁灭波动硬生生压在外侧,天幕剧烈震颤,裂纹不断蔓延,却始终没有彻底崩塌。
几乎同一时间,上官家阵列也彻底展开。上官瑾言目光冰冷,声音却异常清晰,“所有人——锁维!断层!谁的空间崩了,谁自己填进去!”
他袖袍一挥,成千上万道银白光线自虚空深处抽出,像骨架一般迅速搭建起一座多维空间结构,“星辞,你守三层折叠!书珩,你给我把第七层空间钉死!”
上官星辞咬牙回应,“已经锁住三层,但再来一击就撑不住!”
上官书珩双手插入虚空,整条手臂都被空间扭曲吞没,他额头青筋暴起,“再撑十息!十息之内我能补完!”
上官家千名弟子同时出手,每个人的身影都在不断错位重叠,像同时存在于多个空间之中,他们将自身命魂强行嵌入空间结构之内,构筑出一面面折叠天壁
冲击而来的羽光与玄火在进入天壁的瞬间被层层分割、扭曲、抛向不同维度,可那股力量仍然太过恐怖,空间不断崩裂重组,许多弟子口中鲜血狂涌,却依旧死死撑住结构不散。
另一侧,池承宇面色阴沉,声音却稳得可怕,“池家所有人听令——守因果!锁存在!千万不要乱了命魂,只要稳定命魂就能守住,弟子稳住!!!”他单手按向虚空,整片空间像被按入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因果涟漪,“若瑶,主中枢!月吟,封外环!其余人——给我把自己的存在钉死在这一刻!”
池若瑶一步踏前,掌心按在那层因果轮盘中央,低声却坚定,“所有人跟我同步,不要乱,命魂频率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