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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第二道。

第三道。

无数封印同时出现裂痕。

然后——

轰！

煌的意识瞬间被无穷无尽的信息淹没。

那不是知识。

至少不能简单地称为知识。

那是一切。

过去。

现在。

未来。

无数世界。

无数可能。

无数生命。

无数文明。

无数无法理解的存在。

庞大的信息在一瞬间涌入他的灵魂。

煌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意识开始崩溃。

记忆像被狂风卷走的纸张一样四散。

他记得自己叫煌。

可下一刻。

这个名字又变得陌生。

他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

可紧接着，那些记忆又被无数完全不同的画面覆盖。

他的精神世界开始出现裂痕。

而就在主人格即将被彻底冲垮的时候。

一个身影站了出来。

那是煌的阴人格。

虎符咒制造出来的另一个自己。

它没有犹豫。

直接挡在了主人格前面。

“你不能死。”

它看着那个已经快要崩溃的煌。

“至少……”

“不能是现在。”

下一刻。

阴人格主动打开了自己。

所有无法承受的信息洪流，尽数灌入它的意识。

它的身体开始崩碎。

记忆开始消失。

最后连存在本身都被一点点磨灭。

可它依旧没有退。

直到最后。

那个与煌一模一样的身影彻底消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主人格保住了。

可代价也已经付出。

煌的记忆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大量记忆损毁。

大量认知混乱。

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受到了影响。

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的灵魂开始向四周散开。

一点点金光从灵魂上剥离。

眼看着煌就要彻底魂飞魄散。

就在这时。

功德出现了。

无数金色光芒从他的灵魂深处涌出。

那些积累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功德，像是一层金色的护罩，将煌的灵魂牢牢包裹起来。

它们没有修复煌的记忆。

也没有消除那些恐怖的信息。

只是强行把他的灵魂固定住。

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散。

而煌自己，也在本能地做着最后一件事情。

封闭。

封闭神识。

封闭感知。

封闭思维。

把所有已经混乱不堪的东西全部关起来。

这样至少……

不会继续受到冲击。

于是。

煌活了下来。

只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已经什么都不一样了。

曾经敏锐的感知消失了。

庞大的知识依旧存在，却像是被锁进了无数扇门后。

记忆也依旧存在，却无法再正常串联起来。

他能听见声音。

能看见东西。

能理解最简单的话。

却很难再像以前那样思考。

于是。

那个曾经聪明、谨慎、喜欢研究一切未知事物的煌。

变成了如今这个安安静静的家伙。

……

“煌！”

妲丽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少女冲到了门边。

可就在她准备靠近的时候。

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门的另一侧传来。

妲丽安甚至来不及反抗。

“诶？”

下一秒。

她连同整座图书馆，被那股力量硬生生拽了回去。

无数书架开始倒退。

一本本幻书重新归位。

那扇门在煌身后缓缓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