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胭脂胡同17号被怀疑是抗日据点」、自己被叫去宪兵队喝茶」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
当然,重点是添油」一把自己说的那是又可怜又无辜。
;
....你说可笑不可笑?」曹魏达摊手:「我一个署长,天天忙著帮你们维持治安,结果到头来,被怀疑成抗日份子,关键还是听了一个死太监的一面之词,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
「我要是真抗日,那北平城还不早就不太平了!」
「有我这么大个内应在,那些抗日份子还不得如虎添翼啊!」
三野勇太被他这句我要是真抗日」逗的差点呛到:「曹桑,你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你就不用怀疑能不能活到明天了。」
「所以我才来找你发牢骚嘛,在别人面前我可不敢。」曹魏达一本正经道:「三野君你是文化人,不会乱打小报告的。」
他就是故意说的很直爽,很不拿自己当外人。
他越是这么说,别人反而越不会怀疑他是抗日份子。
毕竟,心中无鬼,就不怕被敲门啊。
这就是典型的逆向思维。
三野勇太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你确定?」
曹魏达装出害怕的样子,缩著脖子道:「本来确定的,你这么一问,我反而不确定了.
」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曹桑,这个叫田木的中队长,你熟悉吗?」
「算是有些了解。」
「展开说说。」
曹魏达就将自己了解的跟对方讲了讲。
三野勇太摸著下巴:「照你这么说,田木中队长这个人,有时候有点......过于积极了。」
「过于积极?」曹魏达摇头,纠正道:「是过于想立功。」
「嗯,」三野勇太点头,「这确实是个毛病,有时候急于求成,可是会酿成大错的。」
他想了想,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曹魏达两手一摊:「我能怎么办?人家是宪兵队中队长,我就是一小小的署长,他说我通敌,我就得配合调查,他说我有罪,我就得配合认罪,他说我该死......那我就只能去求爷爷告奶奶了。」
三野勇太被他三个他说我」给逗笑了:「你这配合的可不彻底啊,最后怎么不配合了?」
「没办法,因为我怕死啊。」曹魏达叹了口气:「谁让我打小就怕死呢,之前在咱们警署,我可是闯下过鼠胆三怂之一的称号的。」
「鼠胆三怂?」三野勇太又被逗笑了,不过他倒也没鄙夷曹魏达的贪生怕死,说难听点的,真的无惧生死的,又能有几人?
面对生死大恐怖,真以为说一句我不惧死亡」就真不惧死亡了?
那些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洗脑只是一小部分,更大的原因,是因为嗑药嗑出来的!
曹魏达招来服务员也要了一份炸酱面,当面吐槽道:「不是我说啊三野君,你们巡查组这次来北平,是不是也要管一管这种乱扣帽子」的事情啊?」
「要不然,回头民众都以为,你们日本人抓抗日份子全靠猜呢。」
三野勇太吞下一口炸酱面,拿起边上的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光从这份动作就能看得出,三野勇太的一些行为都是经过一番教导的:「我们巡查组,主要是看整体情况,像这种个别案例」,按理说,应该由当地指挥官自己处理。」
曹魏达「哦」了一声,语气里带著点失望:「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三野勇太错愕,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曹魏达露出很无辜的笑:「等哪天我被冤枉死了,你们巡查组就可以写报告———经调查,当地指挥官在处理曹魏达一案中,存在严重失误,建议严肃处理。」到时候,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三野勇太:「.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曹桑,你这是连自己的追悼会都提前安排好了?」
「那当然。」曹魏达一本正经说:「做人嘛,总得有始有终。」
有始有终是这么用的?
三野勇太失笑,看著他,安慰道:「你放心,你这追悼会,短时间内开不了。」
「毕竟,你这么有意思又能力出众的人才,咱们帝国可是非常欣赏的。」
麻蛋,合著短时间后我就得开呗?
狗日的小鬼子,咒谁呢!
就是你开追悼会,我也不会开!
曹魏达心里忍不住暗骂。
三野勇太转头,对一旁的一个小鬼子道:「你去把宪兵队最近的案卷调一份过来,我要看看」
那小鬼子一愣:「全部?」
「全部。」三野勇太强调,「尤其是涉及通敌」、抗日份子」的。」
曹魏达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却假装没听懂,只是夹了一筷子炸酱面:「三野君,这炸酱面不错吧。」
「嗯,」三野勇太刨了一口,满脸享受的咀嚼著,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过嘛,有的人,可能很快就没心情吃面了。」
第二天,田木小鬼子就没心情吃面」了。
巡查组突然通知宪兵队,要对近期所有通敌案」进行抽查。
「抽查?」田木小鬼子心里一紧,「为什么?」
被三野勇太安排过来的小鬼子笑的很官方:「上面说,最近民众反映比较多,担心有些案子处理的不够严谨。
为了维护皇军形象,必须认真核查。」
田木小鬼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哪些案子是严谨」的,哪些是糊弄」的。
更要命的是,巡查组小鬼子还特别贴心」的提醒:「对了,上面特别强调,如果发现有误抓」、抓错」的情况,一定严肃追究责任。
毕竟,皇军不能冤枉好人,对吧?」
田木小鬼子:」
」
你怕不是在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