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这西湖龙井茶是昨儿个皇上赏赐的,自然皆对此茶赞不绝口,没有一个人敢说皇上赐给荣亲王的茶不好喝的。
康熙见诸位亲王、郡王、男侍们皆顺着荣亲王心意夸赞虞菲赐给荣亲王的西湖龙井好喝,心里头便莫名的觉得不大舒服了。
虽然荣亲王命宫人们呈给他们的西湖龙井的确不错,但一来康熙本就喜欢洞庭碧螺春胜于西湖龙井,再者,康熙根本不屑像其他亲王、郡王、男侍们那般奉承讨好荣亲王,索性便闭口不谈,只是默默的吃了两口茶,而后便将茶碗放在了桌子上,不再吃茶了。
荣亲王见众人皆夸赞皇上赐给他的西湖龙井香醇美味,唯有康熙默不作声,且只吃了两口茶便不再吃了,荣亲王关切的望着荣亲王,浅笑着询问道:“玄亲王觉得皇上赐给本王的西湖龙井如何?”
康熙虽然不愿意在后宫之中惹是生非,但也不惧怕任何事非,更不可能面对荣亲王的挑衅忍气吞声。
康熙看了荣亲王一眼,淡淡的对荣亲王道:“西湖龙井虽然不错,但本王还是更喜欢皇上赏赐给本王的洞庭碧螺春。”
康熙此言一出,在场的诸位亲王、郡王及男侍们不禁神色各异,有几位男侍竟然显出了鄙夷之色,荣亲王倒是神色未变,还笑着当众夸赞道:“皇上果然对玄亲王宠爱有加,赐给玄亲王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好的。”
康熙说完之后方才发现刚才自己说出的这句话道像是在众人面前炫耀虞菲对他的恩宠似的,虽然成功回怼了荣亲王,但心里的感觉亦颇为复杂。
纯亲王眨了眨又圆又大的漂亮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兴致勃勃的向康熙询问道:“玄哥哥,皇上赐给你的洞庭碧螺春那般好喝,我能不能去储秀宫找你讨一杯茶尝一尝呀?”
玄……玄哥哥?
康熙被纯亲王对他的称呼雷得外焦里嫩!
康熙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称呼过,更别提如今唤他玄哥哥的这个男人还是他的情敌之一。
荣亲王与众人闲话了一会儿家常,而后便带着众人前往慈宁宫向皇太父行礼请安。皇太父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却保养得宜,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的模样。
康熙仔细打量了皇太父的容貌以后,发现虞菲果然与皇太父的容貌有几分相像。
皇太父的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吩咐宫人们为诸位亲王、郡王与男侍们呈上了新制的茶点。
康熙发现皇太父十分细心,命人呈给他的茶点与旁人不同,竟然是沙琪玛与大麦茶。
皇太父关心的向荣亲王询问了恭亲王的病情以后,又询问了康熙的病情,叮嘱康熙要按时服药,尽快调养好身子。
康熙虽然对这位温和慈爱的皇太父印象颇好,然而,当他想到如今皇太父的地位便是这里的男子能够达到的最高极限了,心里便觉得阵阵发寒。
试问早已习惯于称霸天下的王者如何能够心甘情愿的被困于宫墙之内,做一只只能依靠主人宠爱生存的金丝雀?
自从初次向荣亲王和皇太父请安过后,便又多了一层心事,越发打定了主意,他一定要查清此处*女子掌权的缘由。如此一来,待他将来回到大清之后,便可引以为戒,不会令大清国走上女子掌权的歧途。
自从做了这个决定以后,康熙便为自己向虞菲争宠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一来,他要查清楚女子掌权的缘由,以免大清将来误入歧途,二来,虞菲是他的女人,既然他已经来到了此处,便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男人接近虞菲。
康熙担忧虞菲由于他昨夜以腹疾为借口没有侍寝,虞菲在他“痊愈”以前都不会翻他的牌子了,更怕虞菲在此期间翻其他亲王、郡王的红头牌,传招他人侍寝伴驾,甚至暗自后悔为何昨日要以如此拙劣的借口拒绝虞菲,如今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
康熙忽然想到倘若虞菲不翻他的牌子,不传招他侍寝伴驾,按照皇宫里的规矩,他根本不能违背宫规主动前往乾清宫求见虞菲。
身为大清皇帝的康熙在男女之事上从来不曾委屈过自己,一向都是他喜欢哪位妃嫔便多传招几次,直到他厌了腻了为止,可是,如今康熙想要见虞菲一面还要等待虞菲的传招,不由得令他颇为烦闷。
康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这般憋屈的时候,越想越是心烦气躁。
梁九功见康熙脸色不好,还以为康熙的腹疾又犯了,差点儿去向荣亲王禀报,再为康熙传一次太医。
康熙从前身为大清皇帝,身边围绕的诸多嫔妃们自然会用尽心思的巴结讨好他,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恩宠,因而,康熙一直未曾仔细思量过如何花心思讨女子的欢心,如今,康熙发现自己成为女帝的后宫之中的一位亲王的时候,更加不知应该如何讨得虞菲的欢心了。
梁九功见康熙不仅脸色不好,而且还紧锁着眉头,心里也不免跟着着急上火,便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康熙的神色,斟酌着措辞劝解道:
“主子,您自从进宫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长此以往,怕是没病都要憋出病来了!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