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前当差的几个宫人望着虞菲与康熙一起练剑的模样,皆感到十分意外。他们从未想到皇上会与后宫之中的亲王练剑,更没想到这位玄亲王竟然的确有些本事,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绣花枕头。
玄亲王独得皇上恩宠,得到皇上的恩准,可以跟随御前侍卫学习剑术,还可以陪伴皇上练剑,这样的福分自然惹来了后宫众位王爷与男侍们的羡慕与嫉妒。
渐渐的,后宫之中便有男侍在荣亲王与皇太父耳边嚼舌根了:
“身为皇上的亲王,好好伺候皇上,助皇上遇喜诞下公主才是其应尽的本分,但玄亲王却为了争宠,求皇上恩准他练剑,这不是不务正业嘛!”
“试问天下间哪个男司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可是,玄亲王为了得到皇上的恩宠,竟然如此不择手段,尽做一些男司不应该做的事情。
倘若日后天下男司皆有样学样,像玄亲王一样不守本分,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么!这可如何是好?”
荣亲王与皇太父知晓此事之后,皆面色凝重。皇太父还特意命宫人将康熙传到慈宁宫,取出一本《男则》,命一个熟悉宫中规矩的老宦官当着他的面,一字一句的将《男则》念给康熙听,并且语重心长的提点康熙身为男子便要安守本分,不要做那些他不应该做的事情,更不要妄想得到他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康熙听着老宦官用尖细的嗓音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念着《男则》,越听越变了脸色。
康熙只觉得自己的心中逐渐燃起了一股熊熊的怒火,充满了愤怒与怨恨,恨此处的女子竟然如此不公,竟写出这般不合情理的《男则》来约束男子的思想与行为,所为者不过是巩固女子的权势、地位和利益罢了。
由于皇太父是虞菲的亲生父亲,因而,即使康熙此时已经满腔怒火,却没有当面反驳皇太父的训斥,幸好皇太父亦念在虞菲此时对康熙极为宠爱的情分上,只是教训了康熙一顿,却并未责罚他。
两个时辰以后,康熙终于听完了皇太父的教训,得到皇太父的恩准可以离开慈宁宫。康熙刚刚走出慈宁宫的大门,便看见服侍荣亲王的宫人正在门口等候。
服侍荣亲王的两位宫人先向康熙行礼过后,便对康熙道:“荣亲王请玄亲王即刻起一趟承干宫。”
康熙刚刚才被皇太父足足教训了两个时辰,现在正觉得头疼脑胀,又听见宫人传话说荣亲王即刻要召见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几分。
这位荣亲王不会像皇太父一样,打算命宫人们再给他念一遍《男则》吧?
康熙此时越发怀念从前的日子了。想他当年身为大清皇帝,一向都是他想要召见谁便传招谁,根本无需见他不想见之人,什么时候像现在这般憋屈过,被人传来传去,轮流被人教训。
康熙到了承干宫以后,见荣亲王已经备了茶点在等着他了。只见荣亲王神色平和,脸上仍旧带着平日里常见的浅笑,倒不像是打算训斥或责罚他的模样。
荣亲王笑着对康熙道:“本王听皇上说过玄亲王最喜欢喝的茶便是洞庭碧螺春,便也向皇上讨了一些洞庭碧螺春备着,打算等玄亲王来承干宫分时候命人泡给你喝。
玄亲王尝尝看,本王宫里的洞庭碧螺春与皇上赐给你的洞庭碧螺春味道是否相同?可还合你的口味么?”
康熙听闻虞菲也赐了洞庭碧螺春给荣亲王,心里头便有些不大舒服了。
康熙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茶,不知为何,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洞庭碧螺春,可是,康熙此时却觉得荣亲王命宫人呈给他的洞庭碧螺春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