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行?如今十三行都已经开到了京城了么?康熙如此重视对外贸易,令虞菲感到有些意外。
虞菲眼前一亮,连忙点头道:“臣妾想去!臣妾当然想去!臣妾多谢皇上恩典!”
康熙见虞菲如此欢喜,拉着他的手向他道谢,却故意将脸伸到了虞菲面前,还用手指在自己的右脸上点了点。
虞菲顿时便明白了康熙的意思,这次虞菲倒是没有违拗康熙的心意,虽然红着俏脸,满脸羞涩之色,却依然飞快的在康熙的右脸上印下一吻。
虞菲如蜻蜓点水一般轻吻了一下康熙的脸颊,而后便侧身向后退去,却没想到被康熙忽然扣住了纤腰,将她重新按入怀中,而后又将她压在美人榻上纠缠半晌,直揉得她钗横鬓乱,面如桃花红艳,眼若秋水荡漾,方才暂且放开了她,吩咐宫女们伺候她更衣梳妆。
想起从前跟随康熙微服出游时的种种情景,看着蕊初、雨初捧到她面前供她挑选的漂亮衣裙,虞菲却没有急着更衣,反而向康熙询问道:
“皇上,臣妾此番跟随皇上微服出游,应该做何种装扮才算妥当呢?是穿满人的衬衣马甲?还是汉女的袄裙?是扮成皇上的妾室、丫头?还是皇上的弟弟、小厮?”
康熙思索片刻,便笑着对虞菲道:“珍儿这张脸太过惹眼,你又戴不惯帷帽面纱,还是穿一身儿男装,扮成朕的弟弟便宜些,省的你一会儿逛街的时候该对朕抱怨带着帷帽面纱不方便挑选东西了。”
虞菲心里已经猜到康熙会做此安排,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皇上,内务府送来给臣妾的衣裳之中并无男装。臣妾近来又略长高了一些,从前臣妾随皇上微服出游时曾经穿过的那套男装现在已经有些短了,倘若臣妾穿了不合身儿的衣裳,怕是会给皇上丢脸。”
康熙想了想,便对琉璃吩咐道:“你告诉梁九功,朕命他即刻回乾清宫将朕微服出游时所穿的衣袍取两套过来。其中一套要从朕十四岁左右穿过的衣袍之中挑选。”
琉璃听了康熙的吩咐,愕然片刻,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正在由蕊初、雨初服侍着净面梳头的虞菲,而后连忙低下头去,恭恭敬敬的应诺着退下去办差了。
梁九功听了琉璃的传话,心中再次感慨了一番珍妃娘娘受宠的程度。
梁九功虽然自幼便净身入宫当差,算不得男人,但他跟在康熙身边伺候康熙多年,还不曾见过康熙将自己穿过的衣袍赐给其他妃嫔呢!想来能让康熙如此对待的女子,放眼天下间也便只有珍妃娘娘一人了。
梁九功所料不差,康熙本可以命宫人直接去内务府为虞菲取一套合身儿的新衣,倒还更加便宜一些,但康熙却命梁九功取他年少时曾经穿过的衣袍给虞菲穿,此举除了向众人昭示他对虞菲独一无二的恩宠以外,这其中夹杂着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隐秘心思。
梁九功的脚程很快,很快便将两套衣袍取了回来交给琉璃呈给了康熙。
康熙见梁九功取来的两套衣袍分别是枣红色与天青色,对梁九功更多了几分满意。他的珍儿肤色白皙,枣红色衣袍会衬得她的脸色更加好看,也更加适合她的年纪。
由于此次做男子装扮,并不需要梳那些繁复的发髻,只需要将长发在脑后打一个辫子便好,倒是省去了许多时间。
虞菲穿上了康熙拿给她的枣红色长袍,发现这件虽然是多年前康熙曾经穿过的,但看上去却是簇新的,倒像是没上过身儿的新衣裳似的,不禁好奇的问道:
“皇上,这件枣红色长袍当真的您年少时穿过的么?怎么看上去像是刚做好的新衣裳似的?”
康熙笑道:“这件的确是朕从前曾经穿过的衣袍,不过,朕只是在微服出巡之时穿过一次罢了,因而才会看起来像新衣一样。”
虞菲忽然想起莫说康熙微服出巡之时所穿的衣袍,就连康熙御门听政之时所穿的由金线绣制而成的龙袍,也都是不曾下过水的。因而,这件枣红色长袍只被康熙穿过一次便不稀奇了。
由于今日天气虽冷,却不曾落雪,因而,康熙和虞菲皆未着斗篷鹤氅。康熙在天青色长袍外罩了一件石青色貂鼠排穗褂,虞菲则穿了一件大红猩猩毡盘金彩绣起花八团妆缎沿边排穗褂子。
康熙见自己年少之时穿过的衣袍被虞菲穿在身上,又见虞菲将这套衣袍穿得极为好看,不由得唇角微扬,明亮的凤眸之中满是愉悦与赞赏。
“好一个皎如玉树临风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