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走进丽景轩,便看见虞菲与章佳氏相谈甚欢,当即便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虞菲看见康熙走了进来,并未起身向康熙行礼请安,只是笑着对康熙道:“皇上今儿个回来得倒比昨日早些,可巧章佳姐姐也在臣妾宫里呢!皇上应该有段日子未曾见过章佳姐姐了吧?”
章佳氏未曾想到康熙今日会回来的这般早,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辰在储秀宫里撞见康熙,顿时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
回过神来之后,章佳氏连忙手忙脚乱的取出面纱戴在了脸上,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向康熙行礼请安:“婢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福寿康宁!”
康熙看了章佳氏一眼,仍旧皱着眉头,“平身吧。”
虽然康熙已经叫了起,但是章佳氏却并没有起身,仍旧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向康熙请罪道:
“婢妾……婢妾有罪,婢妾如今身材肥胖、面容丑陋,实在是污了皇上的眼!婢妾有罪!请皇上恕罪!”
章佳氏的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即使戴了面纱还恨不得将头埋进自己的胸里,自惭形秽的模样儿令虞菲都觉得她十分可怜,但康熙看着这样的章佳氏,却只觉得厌烦。
善于察言观色的虞菲自然看出了康熙脸上的不悦与厌烦,心里不知怎么的竟也觉得阵阵发冷。
果然男人都是看脸的,对于后宫妃嫔而言,色衰爱迟便是每一位妃嫔都难以避免的结局。想来她也不会例外。
尚未等康熙开口,虞菲便弯腰扶着章佳氏的手臂,柔声劝道:“章佳姐姐先起来吧,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将一切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呢?
再者,皇上对待后宫妃嫔们一向宽和,又没有责怪你,你还是快起来吧,跪得久了腿该疼了……”
虞菲一边说,一边用力想将章佳氏扶起来,但由于章佳氏身子过重,又执意不肯起来,生怕被康熙怪罪,因而,虞菲累得手都酸了也没能将章佳氏给拉起来。
康熙见此情形,越发拧紧了眉头,沉声对章佳氏道:“朕让你平身你起来便是,你还打算让珍妃扶你扶多久?你又不是刚进宫的新人,连规矩都忘了不成?”
听了康熙的训斥,章佳氏羞得面红耳赤,连忙站了起来,却不敢让虞菲再扶着她了。
“朕还有话要与珍妃说,你先跪安吧。”康熙看见虞菲对章佳氏和颜悦色的说话,心里便有股无名的怒火不断翻涌,说话的语气自然不会好。
章佳氏被康熙吓得浑身发抖,哪里敢在丽景轩多留片刻?连忙按照康熙的吩咐退了下去。
虞菲已经看出了康熙并不愿让章佳氏留在丽景轩,却故意望着章佳氏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臣妾原打算今儿个留章佳姐姐在丽景轩用膳的,都怪皇上对章佳姐姐不假辞色,将章佳姐姐给吓跑了!”
虞菲话音刚落,便被康熙扣着纤腰从背后拉进了怀中。由于康熙的力道略大,令虞菲撞在康熙胸口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后背都被撞疼了。虞菲不由自主的轻呼了一声,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康熙的怀抱。
虞菲的举动令康熙脸色愈加阴郁了几分,收紧手臂将她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怀中,低头在她耳边道:“珍儿不喜欢朕的怀抱么?还是珍儿欲擒故纵,故意引诱朕,打算让朕换个地方再继续好好的抱你?”
康熙说罢,竟不等虞菲回答,便忽然一把将虞菲抱了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虞菲被康熙吓了一跳,本能的搂住了康熙的脖子,娇声道:“皇上刚刚忙完国事,应该还没用晚膳吧?臣妾也饿着肚子呢!臣妾先陪着皇上一起用膳好不好?”
倘若在平时,见虞菲娇软着声音央求他先行用膳,康熙早就欣然应允了,他也不忍心让虞菲饿着肚子伺候他,但此时康熙不但没有答应虞菲的请求,反而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仍旧抱着虞菲走到床榻旁边,将她放在床榻上之后便欺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自己的怀中。
虞菲此时穿的是一件海棠纹湖绿色缎绣衬衣,头上只梳了家常的小两把头,发髻上未饰金银翠玉,只簪了几朵绒花,脸上虽然未施粉黛,却越发显得肤若凝脂,眼若秋水。
康熙只觉得怀中的女子美得令他移不开眼睛,让他既想将她收藏于深宫之中,不让其他人窥见他的珍宝,又觉得心中不安,生怕他拼尽全力亦无法将这个神秘的女子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