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菲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或许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也许她在梦中所见的男人并不是康熙,只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臆想出来的幻影,又或者即便康熙真的在她没有防备之时进入了她的梦境之中,见到了她拍戏时的情景,也不见得能够记得那么清楚,看得那么明白,或许,康熙并不曾发现她的秘密呢?
只是,有了这次的教训之后,她从今往后可要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想到此处,虞菲又不禁暗自慨叹倘若她连睡个觉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做梦、做梦的时候会不会梦见什么不该梦到的东西,被康熙瞧了去,那也实在太累了吧!
一向嗜戏成痴、恨不得每天二十四小时都在拍戏的虞菲现在无比怀念从前有导演喊“卡”、可以在拍戏过程中随时休息的日子了。
正当虞菲心绪起伏不定、心惊胆颤的时候,睡在她身边的康熙却忽然动了动。虞菲刚刚略微放下一些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一颗心猛然再次跳得飞快。
虞菲此时无比痛恨自己睡觉时常用的奇葩姿势,睡觉的时候总要情不自禁的紧紧的抱着抱枕才能睡得安稳踏实,现在她便搂着康熙,一条腿还搭在康熙的身上。偏偏康熙在这个时候动了动身子,眼皮微微颤动似乎就要醒来,这可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了!
虞菲心念电转,倘若她现在将腿从康熙身上移下来,会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引起康熙的怀疑,即刻便会知道她已经醒来了?
可若是她还贴在康熙的身上,只要康熙醒过来便会发现她此时的心跳跳得飞快,同样会露出破绽和马脚。
在康熙睁开眼睛那一刻,虞菲决定来个先下手为强,忽然紧紧的抱着康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康熙刚刚醒来,便看见虞菲紧闭着双眼,紧紧的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眼泪从脸上滚滚滑落,哭得极为伤心。
康熙心中一惊,连忙握着虞菲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将她唤醒,关切的问道:“珍儿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么?为何哭得这般伤心?”
康熙哄了半晌,虞菲方才睁开眼睛,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哽咽道:“皇上,臣妾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很可怕的噩梦么?
康熙想起自己方才在梦中所见的情景,深邃的凤眸之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厉芒,握着虞菲的手掌不自觉的比刚才收紧了些,语气却越发柔和,“珍儿方才究竟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不如说与朕听听。说出来,便不会再害怕了!”
虞菲此时也顾不得自己被康熙捏疼的手了,强忍着心中的不安与害怕,依偎在康熙的胸口,委屈的对他道:“臣妾……臣妾刚才梦见……梦见皇上……不要臣妾了,也不要臣妾所生的两个孩子了……皇上还要将他们兄妹俩赶出宫去,不让臣妾见孩子们了……”
听闻虞菲提起孩子们,康熙的眸色愈加晦暗不明,“珍儿很在意孩子们,很怕失去他们么?”
“那是当然了!”虞菲认真的向康熙解释道:“安儿与康儿都是臣妾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是臣妾的亲生骨肉,是臣妾的心肝宝贝!臣妾宁死也不能和孩子们分开的!”
康熙听闻此言,紧绷的神色倒是略微和缓了一些,握着虞菲的手掌也不自觉的松了松,却状似无意的随口问道:“珍儿不能离开孩子们,可能离得开朕么?”
虞菲用力的摇了摇头,而后又再次落下泪来,哽咽的问道:“是不是臣妾离不开皇上,皇上便不会离开臣妾了?”
见康熙迟迟不语,虞菲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一边哭着一边喃喃低语道:“离得开离不开又如何了?只怕也没有什么区别……臣妾与皇上之间究竟或聚或散,缘深缘浅,想来都由不得臣妾做主……”
虞菲沉默片刻,仿佛终于鼓足勇气深吸了一口气,擡头望着康熙,忽然问道:“皇上,您会抛弃臣妾和孩子们么?您可会离开臣妾和孩子们么?”
康熙将虞菲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低声笑道:“珍儿真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小傻瓜!今生今世,朕都不会让你离开,你和孩子们只能待在朕的身边,其他什么地方都不能去。”
……
这个回答,怎么听起来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而且,虞菲发现康熙在对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跳和缓,有力,看不出情绪有一丝起伏,这让虞菲越发猜不透康熙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