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与琉璃听了虞菲的吩咐虽然有些意外,但仍然按照她的心意取来了衣裙伺候她穿在了身上,口中却笑着劝道:
“珍妃娘娘,这件衣裙虽然好看,可到底是由薄纱软缎所制,实在是太过轻薄了些。加上昨儿个夜里又忽然落了些雪,这天气可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娘娘的身子娇弱,只穿这一件轻薄纱裙,若是着了凉受了寒,冻坏了身子,万岁爷指不定如何心疼娘娘呢!”
“到时候,万岁爷必定会责怪奴婢们伺候不周,必不会饶了奴婢们的!”
虞菲笑道:“你们两个少哄我。这寝殿之中烧着热热的炭火,我又在暖炕上休息,地上还烧着地龙,这屋子里说是温暖如春都不为过,我穿着那些夹棉的衬衣、氅衣都觉得热的慌,在屋里根本穿不住。
若是我在屋里穿得太多,热出一身汗来,一会儿出门儿的时候倒更容易收风着凉了!
还不如我现在在屋子里便少穿些的好,既自在又舒服。等到出去的时候外面再披件大毛的衣裳也便是了,冻不着我的。”
见虞菲如此说,慕云与青墨也便不再劝了。
毕竟,皇上的确很喜欢看珍妃娘娘穿那些紫色的汉服衣裙,每次皇上看见珍妃娘娘穿上这些广袖长裙的模样儿,都会看得两眼放光,那眼神儿仿佛想要将珍妃娘娘一口吞进肚子里似的,说不定珍妃娘娘今日故意穿上这身儿衣裙,为的便是给万岁爷一个惊喜呢!
慕云与青墨也盼着虞菲能够得偿心愿,顺利讨得康熙的欢心。只要康熙龙颜大悦,珍妃娘娘心情舒畅,她们这些下人奴婢的日子也能过得轻松一些。
歇了中觉以后,虞菲特意吩咐慕云去御膳房取了一碗牛乳桃胶雪燕羹,喝了大半碗儿。
桃胶性凉,虽然常服可以令皮肤白皙光滑,但亦有破血化淤的功效,在月事前服用可以有助于经血排出,减轻腹痛,但也有可能因此令血量增大,月事延长。
虞菲实在是疼怕了,只想让自己的疼痛能够减轻一些,至于月事延长几日倒也不打紧,毕竟到后面几日,便已经不那么疼了,只有月事刚来的前几日才最难熬。
按照虞菲的预计,在她服下牛乳桃胶雪燕羹以后,她那位本应在明早造访的大姨妈应该在今晚便会来看她了。
而她之所以故意换上康熙喜欢的衣裙,还在身上涂抹了沁人心脾、暗香阵阵的绿梅润肤膏,将自己打扮得如此诱人,目的便是为了逗一逗康熙,想让康熙尝一尝看得到却吃不到的烦恼。
这段日子以来,康熙如此对待她,虞菲心里早就已经憋了一股火儿了。就算现在受困于身份与权势的巨大差距,她暂时不能将康熙怎么样,但让他吃些苦头她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慕云去御膳房为虞菲取牛乳桃胶雪燕羹的时候,正巧被来御膳房为皇贵妃取红枣枸杞燕窝粥的紫鸢看到了。紫鸢心思一动,便将这件事情记在了心上。
毕竟像牛乳桃胶雪燕羹这样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皇上能爱吃的甜品,若说这是给女子吃的东西,倒还更加合乎常理一些。
紫鸢这段日子以来还曾经看见慕云或者青墨姑姑前往内饽饽房取各色点心饽饽,那时候紫鸢心里便已经有些生了疑。
紫鸢记得皇贵妃曾经无意间提起过,从前皇上并不大爱吃这些点心饽饽,尤其是那些甜口的点心饽饽皇上吃的更是不多,那么,为何如今在御前当差专门服侍皇上的慕云和青墨两位姑姑每日下午都要去内饽饽房取各式各样的点心饽饽回乾清宫呢?
而且慕云和青墨两位姑姑在取点心饽饽的时候,还要每日更换不同的样式,听内饽饽房的小太监说,乾清宫的姑姑们这半年多来几乎将内饽饽房的各色点心饽饽取了一个遍了,此事的确有些古怪。
紫鸢回到承干宫后殿,在服侍皇贵妃喝燕窝粥的时候,便将此事禀告给了皇贵妃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