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听闻太皇太后此时正在乾清宫寝殿与珍妃说话,言语之间只担心太皇太后奔波操劳伤了凤体,却连提都没有提起珍妃半句。
苏麻喇姑见康熙此时对太皇太后颇为关心,尤其担心太皇太后的凤体安康,感叹康熙对太皇太后的孝心之余,心里亦不由得再次涌起一阵忧虑,生怕康熙和太皇太后两个人因为珍妃这件事情伤了祖孙之间的感情。
“回皇上的话,太皇太后这两日服了孙大人新配的汤药,觉得身子爽利了些,并未觉得身子不适,请皇上放心。”
康熙眉头稍展,放下手中的朱笔站起身子,脚步匆匆的向殿外走去,一副不愿让太皇太后久候的模样。
梁九功连忙取来康熙的貂皮大氅,一路小跑跟在康熙身后,将貂皮大氅为康熙披在身上,生怕康熙不穿大氅便急匆匆的冲到殿外,冻坏了龙体,却不敢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劝康熙慢点走。
他刚才都已经被万岁爷罚了二十大板了,倘若他一不小心再次惹怒了万岁爷,再被万岁爷当了出气筒,只怕他这条小命儿可就要保不住了!
康熙人高腿长,此时由于心中着急,因而脚步比平日里要快许多。梁九功与苏麻喇姑一众宫人只能一路小跑跟在康熙的身后。
康熙一边走,一边时而回头向苏麻喇姑询问几句太皇太后的情况,例如昨儿个夜里睡得可好?今日一早可曾用过早膳?早膳进了些什么东西,如此倒是打消了苏麻喇姑心里的疑虑。
皇上句句话问的都是太皇太后的情况,压根儿没有提及珍妃一言半语,由此看来,皇上眼下如此脚步匆匆急着赶回寝殿,只是为了去向太皇太后请安的,而不是因为担心珍妃娘娘的安危。
见康熙对待珍妃如此态度,苏麻喇姑略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又不免觉得珍妃娘娘有些可怜。
但话说回来,这个后宫之中但妃嫔娘娘们,又有谁不可怜呢?就连赫舍里皇后、钮钴禄皇后,也各有各的可怜之处,更遑论其他妃嫔娘娘们了。
有些庶妃自从进宫以后便不曾见过皇上几次,平日里过得还不如有脸面的奴才们体面呢!那些性子软弱的,就连身边服侍她们的奴才们都敢对她们冷嘲热讽,甚至爬到她们的头上去欺负她们,如此看来,珍妃娘娘倒也不算最可怜的那一位了。
苏麻喇姑这般想着,忽然发现康熙已经走进了寝殿。苏麻喇姑连忙将方才的胡思乱想压在了心底,跟在康熙的身后走进了寝殿。
梁九功为康熙解下貂皮大氅之后,便规规矩矩的退到了一旁,安安静静的装起了壁花,等候康熙随时传唤。
康熙锐利的视线一扫,便看见虞菲匆忙的放下了碗筷,慌忙站起了身子,按照宫里的规矩跪在地上,向他磕头请安。
虽然康熙只用余光扫了虞菲一眼,便已经看出了虞菲此时的脸色非常不好,苍白得十分厉害,而她脸颊上的红晕不过是由于涂抹了脂粉的缘故,而且虞菲一直微微蹙着黛眉,方才站起身子的时候还不自觉的用手捂了一下肚子,极有可能是身子不适的缘故,只怕是正在闹肚子疼呢!
康熙虽然心中觉得万分心疼,脸上却神色如常,先笑着向太皇太后请了安,而后才命虞菲平身。仿佛在他眼中,虞菲的地位远远比不得太皇太后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