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与青墨听见了康熙的传唤,连忙走进寝殿服侍康熙穿上大氅。康熙吩咐蕊初和雨初二人好生服侍虞菲,而后才乘着御撵离开了储秀宫。
承干宫内,皇贵妃在寝殿之中脸色苍白的坐在桌边,愣愣的望着花瓶里的一束红梅出着神。那束红梅开得极美极盛,但皇贵妃心里却涌起一阵阵悲凉。
佟佳庶妃焦急的在寝殿里来来回回的转来转去,忧心忡忡的对皇贵妃道:“论理太皇太后既然知道了皇上不顾宫中规矩将珍妃安置在乾清宫,便必定不会放过珍妃这个勾引皇上的贱妇的,可是,太皇太后为何会在去了一趟乾清宫以后,不仅没有惩治珍妃,将珍妃赐死,还允许皇上派梁九功将珍妃送回了储秀宫呢?”
佟佳庶妃越想越是担心,竟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皇贵妃的面前,握着皇贵妃的手劝央求道:“姐姐,这件事情恐怕是出了什么纰漏,倘若太皇太后果真也被珍妃那个贱人的花言巧语所迷惑了,那姐姐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倘若皇上追究此事,万不能让姐姐扛下这个罪名。我与珍妃那个贱人本就有着极深的过节,就说这一切都是我想出来的主意,以死相逼威胁姐姐这般做的,皇上一定会相信这番解释,饶过姐姐的!
姐姐平日里对我照顾有加,待我这般好,我实在无以为报!现在,就让我为姐姐做些事吧!妹妹也不想一直躲在姐姐的庇护之下,当一个无用的废物,还望姐姐成全!”
佟佳庶妃说着说着,便情不自禁的掉下了眼泪。
皇贵妃却摇了摇头,伸手将佟佳庶妃拉了起来,为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柔声对她道:“你这傻孩子,怎么又说傻话了。
我那日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么,我如今身子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眼下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能拖一日是一日,这病断乎是治不好的了。
咱们姐妹二人之间,现在应该保住的人不是我,而是你才对。你还是按照咱们之前商议好的计策行事,自保要紧。
唯有保住你平安无恙,佟佳氏一族才不至于在皇宫里连一个能在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嫔妃都没有。”
佟佳庶妃自然不依,“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不顾姐姐的性命安危,那我成了什么人了!倘若我在此时为了活命出卖了姐姐,就算能够侥幸保住性命,也只会惹来皇上的厌恶。
皇上怎么可能会宠爱一个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出卖的、心肠歹毒的女人呢?”
皇贵妃愣了愣,正欲开口之时,却听见康熙冰冷的声音殿外响起:“朕的确不会宠爱一个连自己的亲姐姐都能出卖的女人,更不会宠爱那些喜欢在背后谋算、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的阴险女子。”
皇贵妃与佟佳庶妃震惊的看着康熙走进殿内,慌忙跪在地上向康熙行礼。
康熙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命她们姐妹二人平身,而是冷冷的看着她们,忽然开口对她们道:“你们倒是说说看,原本商议好的计策是什么?究竟打算如何欺骗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