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话音刚落,殷郊殷洪还未作出回应,一旁的泉公子已经起身拱手,大声反对道:“殿下,不可!梳理灵枢台、协调各司才是眼下要务,唯有阿旦接手,才能迅速理顺。而去费仲大人府上问话,不过是核实旧事,我和姬发谁去不一样,怎的就非要阿旦前去!”
殷洪嫌弃地瞪了他一眼道:“一边去!就你俩那臭脾气,去了怕是鸮君还没开口,你们就跟人对骂起来。”
这下别说泉公子了,姬发也跳脚道:“二王子!这话过了!我们是那种没轻没重的人吗!”
殷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姬发指指点点道:“哟!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夺取鸮君,出手戳了自己弟弟一剑,闹得满城风雨,连西伯都惊动了呀,我都记不太清了。”
姬发脸瞬间爆红,气得是咬牙切齿,可在这事儿上他又确实理亏,反驳不得,只是恨恨地瞪着阿旦表达不满。
殷郊视线一垂,轻叹一声,向殷洪道:“你府上的人,我不多言。”
殷洪收了嬉笑的神情,回道:“是。”
接着转身正色向阿旦道:“你既然有此决心,我和大哥怎么好驳了你的面子。毕竟你当时认下鸮君这‘命定之人’,于公于私,都算是一步好棋。虽说如今这祭司之职花落旁家,可我们若明里暗里拆阻你这‘天命之约’,倒显得朝歌小家子气,不厚道了。”
他微微笑道:“更何况如今鸮君还对你颇有微词,我们若不准你去与他赔罪,那可太不仗义了。”
阿旦躬身拱手,依然带着那毫无破绽的微笑,向殷洪拜谢道:“多谢二王子成全,如殿下所说,当初我情急之下将鸮君据为己有,之后又常常情难自禁,未经他同意便各种强征暴敛,最终使得他心生不悦,负气出走。每每想来,终觉懊悔不已,如今能有重修旧好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便是二位殿下不应允,我也要死皮赖脸死缠烂打,不惜代价重回阿喆身边。”
玛德,又被他装到了。
不光装到了,这个臭混蛋还又在嘴上占老子便宜。
什么特么的叫情难自禁强征暴敛啊,这词儿是这么用的吗!
苏喆这会儿给阿旦甩的白眼都够把朝歌城门刷白了,不过阿旦这表现他其实还有点乐见其成,因为怎么说之后还要用他来建封神台,反正借他之口还帮自己立了天真无邪的人设,除了名声自己也没什么别的损失。
而名声对现在的神使鸮君来说,根本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
能够持神鸮,乘瑞兽,伴仙长,携龙眷,更别说还有预言之能,名声再怎么差,对神使鸮君的实力都没什么影响。
当然好脸色还是不能给的,因此他果断冷笑道:“既然二位殿下都以疏导灵脉的大局为重,我若再与你严词拒绝,倒像是在耍小性儿了。也罢,抛开你做得哪些腌臜事儿,朝歌城中能对这卦象五行,风水灵脉熟练掌握的,除了令尊和丞相大人,倒也确实只有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