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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转头看向苏明远。苏明远拼命点头:没打我,就是有个光头一直瞪着我,说不给钱就别想出这个门……别的真没了。
赵大勇这才收回目光。他不怕洪兴旺在借据上耍花样,那种人在证据面前不敢再造次。
但苏明远的人身安全是底线,洪兴旺如果是他动了手,赵大勇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赵大勇回头看了一眼苏雅晴,苏总,我们走。
苏雅晴站起身,迈步前先看了洪兴旺一眼。那目光中如刀子般的锐利,让洪兴旺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步。
她什么话都没说,但那种沉默里的威慑力,比任何威胁的话都管用。
苏明远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跟在妹妹身后往门口走。他的腿还在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赵大勇则如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如出游的游客一样。
三个人出了贵宾厅,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苏明远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轿厢壁上,顺着滑下去,蹲在地上抱着脑袋,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雅晴没有扶他,也没有说话。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块冰。
直到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夜风从旋转门缝里灌进来,她才开口:
起来。回去再说。
苏明远抹了一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跟着走了出去。
赵大勇拉着行李箱来到停车场,他先把两大箱钱放进车后备箱。这才来到主驾驭室。
苏雅晴拉着苏明远上了后座,自己也坐到了后排。
赵大勇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明远靠在后座上,眼睛闭着,脸色蜡黄,嘴唇还是白的。
苏雅晴坐在他旁边,目视前方,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攥着裙摆的布料,攥得很紧。
车子驶出四海会所的停车场。会所门口那几个霓虹大字在夜色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流的尾灯里。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赵大勇没有先说话,他知道苏雅晴现在需要时间消化今晚发生的事。
车子在苏氏地产楼下停稳时,苏雅晴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苏明远,轻声对赵大勇说:
你先送我哥回家,我在公司等你。
赵大勇把苏明远送回苏家的别墅,交给管家安顿好,再开车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苏雅晴的办公室在四十一楼最里边,写字楼的员工已经下班。赵大勇来到苏雅晴的办公室,推门进去的时候,苏雅晴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金融区的夜景。
赵大勇走到沙发边坐下,苏总,你今天也折腾够呛,还不下班回去休息?
苏雅晴转过身来。她脱了西装外套,只穿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那极美的曲线若隐若现。
苏雅晴走到赵大勇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
大勇,那个荷官手上的指套,你是一早就知道她有,还是临时发现的?
赵大勇想了想,实话实说:来之前不知道。但苏少在休息室跟我说过魏旭东洗牌时小拇指翘起来的事,我就留了个心眼。德州扑克出千的手法就那么几种:换牌、藏牌、发牌前标记。魏旭东翘小拇指那个动作,更像是给荷官发信号。所以最后一局我让苏少仔细盯着荷官的手,苏少告诉我她发牌前确实用食指和中指抹了一下牌背。
所以你当时的梭哈,是故意的?
一半一半。赵大勇笑了一下,我确实是顺子顶格,牌面上赢面很大。但如果魏旭东没出千,我输了也就输了,六百万是苏氏地产的钱,不是我的。我怕啥?
苏雅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也笑了。那是她今晚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弧度,眉眼间的冷厉卸下来几分,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今天你帮了苏家一个大忙。,你想要什么奖励?
赵大勇摆摆手:我拿着苏氏地产的工资,这是我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不包括陪我去赌场还账,更不包括当众揭穿一个赌场老千。
苏雅晴收了笑容,目光认真起来,大勇,你心里清楚,今晚要不是你,那六百万就没了,虽然这点钱对我算不了什么,但有功必须得奖,这也是我的原则。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儿。他的钱虽然不多,但部队转业的安家费也有上百万,再加上他对钱的渴望不大。
苏总,奖励就算了,我也算公司一员,力所能及的事而已。
赵大勇继续说,你明天让设计师跟我妹回老家,如果你公司忙,就别操心了,我自己安排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