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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勇站在店门口看着，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虎子，东门往南五十米巷子。

然后他推门对赵小兰说：你待在店里别出去。说完大步跟了上去。

巷子不深，大概二十米，尽头是一堵墙，两边堆着几摞空啤酒箱和破旧的长条桌。

周彪站在巷子中间转过身来，他身后的七八个人散开，把巷口堵了大半。

张力在离周彪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郭志勇靠在他左后方，位置卡得很好，既不会挡他的出手空间，又能同时看住侧翼的几个人。

兄弟，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周彪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口烟圈，你走不走？

不走。张力冷冷地答道。

周彪把烟往地上一摔：动手！

光头第一个冲上来，钢管抡圆了朝张力脑袋砸下去。

这一下力道很足，风声都带了呼啸。张力往后错了一步，钢管擦着他鼻尖挥空，他左手抓住光头的手腕顺势一拉，右肘在光头肋下顶了一记。

光头闷哼一声，钢管脱手，整个人往侧边踉跄出去撞在墙上。

几乎同时，黄毛和另一个拿棒球棍的从左右包抄上来。张力蹲身避开黄毛的扫腿，抓住他脚踝往上一掀，黄毛仰面摔在啤酒箱上，哐啷一阵响。

拿棒球棍的那个收势不及，棍子砸在了空处，张力已经站起来一记摆拳正中他下巴，那人当场往后栽倒，棒球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郭志勇那边也没闲着。两个拿短棍的围上来，他侧身避开第一棍，反手攥住第二根棍子往回一带，把对方拽到面前，膝盖顶在小腹上。

另一个人还要上，郭志勇甩开手里的棍子，一个低扫腿把对方绊倒，动作干净利落。

巷子里混乱了十几秒，乒乒乓乓的响声夹杂着闷哼和骂声。

赵大勇赶到巷口的时候，地上已经倒了四个，剩下三个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手里虽然还攥着家伙，但表情明显怂了。

张力站在中间，身上连灰都没沾多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地上的光头正在撑着墙想爬起来，肋下显然吃了痛，动作很慢。

周彪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张狂变成了惊惧。他没想到七八个人在张力面前连一分钟都撑不住。

张力朝他走过去。周彪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巷尾的墙。

你别过来……

周彪。张力站在他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跟刘强说，大学城东门这条街，从今天开始归战盾安保公司看着。你们想收保护费，换一条街，或者换个城市。

周彪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嘴硬道：你一个安保公司的，管得着吗？

安保公司的业务范围包括维护客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张力语气平平，

小兰奶茶店是我们老板的小妹，你们再来，来一次打一次，来十次打十次。我不是警察，不会跟你们讲证据讲程序，但我比警察直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仿佛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但周彪看着他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他在张力眼里看到的是纯粹的、没有情绪的冷静，那种只有真正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东西。

滚吧。张力偏了偏头。

周彪如蒙大赦，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外走。倒地的几个人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光头捂着肋下，龇牙咧嘴地跟在后面。

七八个人灰溜溜地从巷子里撤出来，沿着街边快步走了，连头都没回。

张力等他们走远了，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一根钢管捡起来，搁在巷子口的垃圾桶旁边，然后拍了两下手上的灰，走回奶茶店。

赵大勇在巷口全程看完了，等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吧？

没事，活动了一下筋骨。张力笑了笑，勇哥，今天之后刘强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已经叫宋虎跟踪他们，一会找到他们的窝点，将他们一窝端了…

两人回到店里的时候，赵小兰正趴在吧台上往巷子那边张望，看见他们回来，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了？

解决了。赵大勇说，以后不会有人来收保护费了。

赵小兰看着张力从吧台旁边走过去，他T恤上沾了一点墙灰，手背上蹭红了一块，除此之外连口气都没喘。

她忽然觉得，以前总觉得安保公司是个虚头巴脑的名字，现在看来，她哥干的这件事，真的有用。

她转身从操作台上做了两杯黑糖珍珠牛乳，加了两份布丁，端到张力和郭志勇面前：

请你们喝的，以后来店里喝茶永远免费。

张力接过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好喝。那我天天来。

郭志勇在后面闷声补了一句：我也天天来。

赵小兰笑了，那是事发之后她第一次真心笑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赵大勇站在门口，等着宋虎的来电消息。看着街道上越来越多的行人。其中绝大部分是大学生。这个店铺做奶茶店是最合适不过了。